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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不想自讨没趣,在这么多人面前被项羽骂两句,那丢人就丢大了。
可是他又不甘就这么站着,他想了想,向前一步行了个礼,目不转睛的看着项羽:“上将军,既然如此,我们接下来如何作战?”
项羽看了他一眼,眯起眼睛再次打量了秦军的阵势,缓缓说道:“王离托大,以为我军已经力尽于此,不堪再战。
我们就随他的心意,示弱于敌,等待他露出破绽,集中最后的力量予其致命一击。”
众将互相看了看,显然没有听懂项羽在说什么,本来就是弱,还要示什么弱?范增却听明白了,他点了点头:“阿籍说得对,我军的兵力与秦军相差太大,再这么消耗下去,根本不是秦军的对手。
眼下只能行险,集中兵力冲击王离的中军。
如果能一击而中,秦军失去指挥,必然溃败。
只有如此,我军才有万一之机会。”
众人恍然大悟,原来项羽是准备最后赌一把了。
项羽转过身,面无表情的对季布、季心说道:“你们去把前锋营将士挑选一下,把战力尚强的集中起来,脱掉身上的袍甲,换上与其他士卒一样的。”
季氏兄弟听了,躬身应喏,连忙退了下去?项羽又对众将说:“诸位兵力损失都不难以单独为战,现在就把诸军整合一下,龙且、周殷,你将手中的人马交给子异,带上亲卫营,随我出击。”
“喏;”
龙且、周殷大声应喏。
“蒲将军,带上你手下最好的箭手,待我杀到王离面前,你们一齐放箭,争取狙杀此獠。”
蒲将军躬身应喏。
项羽转过身,郑重的对项诧说:“子异,我粗略的估计了一下,我军大概还有六七万多人,除去重伤不能再战的,应该还有四万人左右,留一万人给亚父作后备,剩下的人马都交给你,我隐在你的阵中。
你换上我的战旗,待会与王离交锋,要装出一副力竭的样子,让王离相信我们已经无力再战。
如果能吸引他的主力出战,我们才有机会。”
项羽对项伤不同于其他人的说话方式让项诧十分满意,而且项羽把最后的力量基本都集中到了他的手下,虽然是要他佯败,可是这说明,到关键的时候,他还是项羽心目中的不二人选。
这份信任让他十分兴奋,平时的一些分歧都暂时放到了一边,现在必须把全部精力都集中在为项家的未来而战上。
他提足了中气,大声应道:“喏?”
“努力!”
项羽重重的拍了一下项诧的肩膀。
“喏。”
项愕激动得眼泪都快出来了,项羽已经有好久没和他这么亲近了;
“亚父,中军还要委托你。”
项羽转过身,恭敬的对范增行了一礼。
范增忍不住流下眼泪,他知道项羽这是最后一搏,如果不胜,他就不打算再回来了。
他受了这一礼,然后欠了欠身,慨然道:“上将军放心,老夫年过七旬,早已无甚挂念,今日能与上将军一起共赴国难。
我所愿也。”
众将听了,也知道此战非同小可,非胜即亡。
范增一介老翁都能如此,他们这些人更不能示弱了,当下齐声拱拳喝道:“能与上将军共赴国难,我所愿也。”
“多谢诸位,项籍感激不尽。”
项羽环环一揖,起身扶了扶腰间的巨剑,昂起头,举起手臂,刚要下令出,一个高大的人影从旁边冲了过来。
大喝一声:“上将军且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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