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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盼此时尚未上妆梳头,但身上已换了大红绸子的龙凤嫁衣,见表妹们来了,急忙起身迎接。
虽是大喜的日子,她却并无什么娇羞之色,只脸上微微有几分紧张的红晕,言谈举止一如平常。
倒是两个陪嫁的大丫鬟卧雨和飞虹忙个不停,手脚都不知该往哪里放了。
阮盼吩咐丫鬟上了茶,含笑道:&ldo;乱成这样儿,表妹们过来又没什么好招待,真是惭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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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知霏天真地笑道:&ldo;今儿是表姐的好日子,我们不要招待,只要看看未来表姐夫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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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引得众人都笑起来,阮盼脸上微微红了红:&ldo;你这坏丫头‐‐&rdo;
吴知霏瞧着她身上金线刺绣的华美嫁衣,忍不住伸手摸了摸:&ldo;我听姨娘说,新娘子都很害怕的,表姐你怕不怕?&rdo;
这次连绮年都忍不住笑着在她脑门上戳了一指头:&ldo;净胡说。
表姐是出门子嫁人,有什么好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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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盼也跟着笑,心里却有几分茫然。
自十二岁起,阮夫人便时常在她面前透出话风,将来她是要进宫参选的。
这般说了几年,直到阮老太君带她去庙里求了一签之后,进宫之事就算是定下来了。
不要说英国公府上下,就连她自己也觉得,凭自己的家世和才貌,必然能做皇子正妃。
谁也没料到,刚刚做了记名嫡女的阮语,会硬生生地将她这个皇子正妃的位置给挤掉了。
虽然阮语并没资格做正妃,可是一家之内,却不能有两个女儿同时做皇子妃。
阮盼并不是觉得落选就是天塌一般的祸事,只是一直以来似乎成了定局的事突然变了,她也有些茫然无措。
为了进宫之事,家里并未替她物色合适的亲事,以至于一旦落选,以她当初将近十六岁的年纪再来议亲,已经是有些晚了。
这一年以来,阮盼自己都觉得前路迷茫,只是多年的好教养支持着她仍旧行为得体不焦不躁,也许是这迷茫消磨了她的热情,最后议定了与孟烨的亲事之后,明明是如今能抓到的最好的亲事了,她却并不激动,更不期盼。
阮盼这一沉默,屋里就静了下来。
绮年轻轻又戳了吴知霏一下:&ldo;看,表姐本来不怕的,都被你说怕了。
难道永安侯府有老虎吗?&rdo;
众人正要笑呢,忽然听见外头一阵哭喊声,顷刻就到了门口,卧雨和飞虹连忙去看,刚打起帘子,就有人披头散发地一头冲进来,不偏不倚撞在飞虹怀里,险些将她撞倒。
阮盼打眼一看,立时沉了脸:&ldo;苏姨娘,你这是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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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姨娘一脸的眼泪,头发散得不成样子,推开飞虹就往地上跪:&ldo;大姑娘,大姑娘求你高抬贵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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