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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到三更,李云在青华楼也没有发现凶手留有什么线索。
在困乏下他知道自己再待在这里非但没有实际意义,反而会影响他第二天的工作。
他交代几个下属留在青华楼后,并朝自己家里而去。
回到家,见十五岁的儿子还在堂屋看《三国演义》,李云皱着眉头对儿子说:“快去睡觉.”
李云儿子之前看这书已入神,不知父亲回来,乍听到父亲的声音被吓一跳。
李云儿子回过神来,连忙向父亲行礼,行完礼正准备回屋时,他听到父亲说:“你先坐下,为父有话要问你。”
见儿子坐在黄花椅子上,李云接过下人沏来的茶,就坐到藤椅上,待堂屋只剩他们父子时,李云道:“李浚你也老大不小了,你今后是个什么打算?”
李浚看着父亲,认真地说:“孩儿想从军去立功封爵。”
李云听到儿子这话虽不意外,但他却正色地问:“为什么?你也知道你之后不出现什么大错,袭为父这位子不难。”
李浚听父亲说完,毫不犹豫地回道:“虽不难,但上限在那;从军虽险,但上限却高出很多。”
李云老怀大慰地说:“好,有出息。”
他考虑了会,道:“不管干什么,首先要做的要跟对人。”
见李浚认真在听,李云又接着说:“跟人无非就是两种。
一种现在就是登峰造极的,如世袭的公侯;另一种就是立志成为第一代公侯之人。
儿子,你想跟哪种人?”
李浚心中有些讶异,父亲之前跟他说话不会超过三句,更别提说这种掏心窝的话了,他认真地想了想,说:“虽然第二种更危险,但军功都是从危险中得来,儿子想跟第二种人。”
李云点了点头,他道:“谁都想马上封侯,但能做到的,无非就是那些敢冒奇险且身具本领之人。”
见儿子双眼变得炯炯有神起来,李云身上的困乏一下子就消失殆尽,他道:“大明现在立国二十五年,大元的四大汗国仍没有一个俯首称臣,但皇上已经老了。”
李浚想了会,道:“父亲的意思是说要儿子跟皇上选定的接班人?”
李云哑然失笑地说:“先不说别的。
你父亲虽然是应天府的捕头,但在皇子皇孙眼里只是蚂蚁般存在。
龙子龙孙们岂是你想跟就跟的?”
李浚红着脸说:“望父亲赐教!”
见儿子被自己打击后,不但认识到错误,而且这么快就想知道怎么做才是对的。
李云浑身是劲地说:“若你想要封爵,就不能看皇上会选谁,而是要看龙子龙孙里,谁能做到万国称臣?也只有这样的皇上,才能最后让有志者封侯。”
李浚心中顿时就翻江倒海起来,他知道父亲跟朝中不少公侯子弟都有交情,想必父亲心中已有答案,他道:“孩儿听从父亲安排。”
见儿子说出这话,李云满脸欣慰地说:“咱们虽然不能靠近龙子龙孙,但龙子龙孙下面的人,为父还是有办法去接近。”
见儿子看着自己,李云接着说:“为父会想办法让你进锦衣卫,去北镇抚司张千户那里去当差。”
见李浚若有所思,李云却没再直白了。
一代人做一代人的事情,但儿子将来的路是得靠自己去走,只有他自己知道怎么走,才能走得下去。
李浚从沉思中醒过来时,发现父亲已不在藤椅上,他猜到父亲该是回屋休息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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