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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错付真心（第2页）

元甄的眼神黯淡下去，冷冷说道：“朕对臣妾很好，非常好，好到臣妾整日里惴惴不安，觉得臣妾配不上皇上这般厚爱，臣妾也奇怪，为何人人畏惧的冷面帝王偏偏对臣妾这般疼爱，臣妾哪来的福气？”

“臣妾既没有美到倾国倾城，亦是没有与皇上的患难与共，更没有多年的夫妻情份，可皇上却在这么短的时间对臣妾偏爱至此，若说没有内因，臣妾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有这样的好运！”

萧晟睿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半天都吐不出一个字来，他眉宇间的薄怒与愁绪被她隐隐挑起。

她转过身，背对着他，早已在眼中打转的泪水此时夺眶而出，她忍住泛滥的情绪，又说道：“皇上，您可想过，臣妾也是人，也是有感情的人，若能说不爱就不爱了，臣妾也做不到，只是，”

她深呼一口气，仿佛想要将所有的委屈随着这口气倾泻而出似的：“臣妾已经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您了。”

萧晟睿伸了伸手，迟疑着，还是将她拉到自己跟前，两人同时抬眸对望，交错的目光里有着各自复杂的情绪，这令他们二人同时感觉到了对方的陌生。

她用充满幽怨的目光看着他，却发现他那双曾经无数次深情款款凝望她的眼睛里，竟然毫无一丝愧意，反而流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寒意，她的心中一凉，不禁垂眸，将眼里若有若无的泪光隐匿了去。

“你不该提她，”

他的声音低沉，却像利剑一般狠狠地刺在她的心里：“朕不能否认对她的感情，就算现在有你在这里，朕也没有忘记过她，你不是谁的替代品，也没有任何人能代替邱桢。”

“那么，皇上希望臣妾怎么做呢，”

她咬着下唇，故意略带戏谑地说道：“是要臣妾继续当作毫不知情的样子吗，继续留在这凤仪宫，只为了解皇上的相思之苦吗？”

“既然你这么不愿意住在这里，那你便随便挑选一处，你的身份本该入住正宫，住在这里，确实不太妥当。”

萧晟睿的声音冰凉如水，她从来没有听过他用这般语气同自己说话。

果然，一遇到邱皇后的事，他就很难自控了。

她的心骤然沉了底，一股凉意自脚底冷冷蔓延开来。

“臣妾遵命。”

她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欠了欠身说道，不知为何，心里却突然空了好大一个缺口，三伏天里，她却觉得从头到尾寒冷至极。

她躺在床上，眼泪霎时间就将枕被浸湿了大片，所有的深情与厚爱，不过都是借了别人的光，和她自己有何干系？

就像个跳梁小丑，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个可笑的替代品，偏偏就她自己不知道，一想到与萧晟睿共度的那些良宵里，她都在充当着别人的影子，就觉得一股耻辱感狠狠地拍打在脸上。

什么深情不负，什么护她周全，什么不离不弃，这些通通都是他借着她的脸，说给那个已经不存在的人听的！

元甄将被子拉过头顶，黑暗中她低声地啜泣着，被褥湿了又干，干了又湿，心里的哀痛并没有随着时间的一分一毫流逝而减缓。

那个梦里的人不是他吗，怎么会变成这样？

她哭着笑了，梦始终是梦，大概只有她这么愚蠢的人，才会将梦与现实叠加吧。

萧晟睿至此以后，不会再来了吧，若他来了，自己又怎么面对他？

眼见天已经黑了，她仍旧躺在卧榻上，她不知道今后醒来与睡着，白天与夜晚对她来说有何意义了。

虽然和他相处的日子不长，但她却觉得早已将整个心交付于他了一般，今天他满是失望地离去，更似将她整个心一并带走了一般，空洞且让人感觉到剧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