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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柜犹豫喊住沈鸢:“夫人可是在为心上人寻药?”
“心上人”
三字一出,沈鸢脸红耳赤,声音也变得结结巴巴:“不、不算罢,就是、他就是……”
沈鸢语无伦次,不知有多久没听见有人用“心上人”
形容谢清鹤。
上回听见这话,好像还是田婶说的,那会沈鸢刚救下谢清鹤。
沈鸢双腮如扑上脂粉通红。
掌柜拿巾帕捂住双唇,笑着戏谑:“夫人想来是新婚不久。”
也只有新婚的人,才会听不得旁人的打趣。
沈鸢面色绯红。
掌柜忙不迭咽下口中的揶揄:“夫人可听说醉仙阁?”
她敛去唇角的笑意,正色道:“不瞒夫人说,我有一个相好的就在醉仙阁。”
醉仙阁是秦淮河上有名的花船,花船上有不少小倌,城中的夫人若是有了烦心事,也会寻上小倌,听琴说说话,解解闷子。
沈鸢初来乍到,并不知醉仙阁是何地,如今听见掌柜提到花船,沈鸢醍醐灌顶,她坦然道。
“可是他们有药膏可祛疤?”
掌柜笑着点头:“夫人果然快人快语,我还想着若是夫人介意,我就不说了。”
醉仙阁的小倌是伺候金陵的夫人姑娘,那张脸最为要紧,一丁点伤痕都不可留下。
掌柜满脸堆笑:“我曾听他说,他们那有一种药膏,可祛陈年旧疤,我那相好的脸上本来也有一道疤,如今却一点也伤痕也看不见。”
掌柜迟疑,“只是那药膏不外传,夫人若是要,我可以帮夫人打听打听,只是银子……”
沈鸢颔首:“无妨,只要那药有成效,不拘多少银子都可以。”
她从怀里
掏出一锭银子,“这事有劳掌柜了。”
事儿还没办成就有银子收,掌柜顿时喜笑颜开,笑着收下:“夫人放心,这事我定办得妥帖,不知夫人家住何处?我得了药膏,也好为夫人送去。”
……
花船上的药膏果然难得,沈鸢后来又花了二十两银子,那老嬷嬷终于肯松口。
药膏送到沈鸢府上时,沈鸢恰巧不在。
日薄西山,谢清鹤刚走下马车,忽见圆圆捧着一个锦匣,上下翻动。
“这是什么?神神秘秘的,母亲也不和我说。”
玉竹站在圆圆身后:“这是二姑娘的,想来大姑娘也不知道。”
圆圆瞪着一双眼睛,哼哼唧唧:“我才不信。”
她晃动脑袋,“我刚刚都听见了,那人说自己是醉仙阁的人。”
圆圆压低声音,凑到玉竹耳边,“她们这些日子总往醉仙阁跑,还以为我不知道呢。”
圆圆声音很低,可谢清鹤听力极好,那些话原封不动落入谢清鹤耳中。
他如今不再让人跟着沈鸢,自然不知道沈鸢这些日子去了何处。
玉竹侍立圆圆身后,眼疾手快捂住圆圆双唇:“小小姐这话可别让大姑娘听见,不然又该受罚了。”
圆圆不乐意,眨巴着一双大眼睛:“……为、为什么?她们去得,我却说不得?玉竹姐姐,你别蒙我,我知道她们是去找那个什么什么……”
谢清鹤眼中的笑意彻底消失,他转身望向身后跟着的管事:“醉仙阁在何处?”
管事战战兢兢:“在、在秦淮河边,最大的花船就是。”
谢清鹤眉心皱紧:“……花船?她去花船做什么?”
总不会是花船上有姑娘生病,寻沈鸢过去医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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