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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鸢怔忪片刻:“没什么,姐姐说得极是,都依姐姐的。”
在家中沈鸢也不曾闲着,给圆圆做了一个纸鸢,别的都还好,只是纸上的花团锦簇,沈鸢怎么画也不尽圆圆的意。”
圆圆撑着脑袋倚在书案上,一双眼睛睁圆,“隔壁那位公子画得就很好。”
沈鸢手指一颤。
一滴墨水从沈鸢手上滑落,滴在雪浪纸上。
“你怎么知道?”
圆圆语气稀松平常:“昨日隔壁在放纸鸢,我瞧见的。”
沈鸢:“可是先去帮你的那位姑娘?若是得空,请她来家里坐坐。”
圆圆喜笑颜开:“那好,待我下回见她在园中放纸鸢,再同她说。”
圆圆左右张望,朝沈鸢挥挥手,“我听说,她服侍的那位公子脾气不怎么好,不喜欢生人上门叨扰。”
沈鸢了然:“怪不得这么多天过去,都不见你过去找她。”
圆圆满脸堆笑:“我怕给她招惹麻烦,昨儿我在园子唤了好几声,好半晌才听见她的声音,吓得我以为自己认错人。”
她朝沈鸢吐吐舌头,“她的纸鸢被她家公子看见了。”
沈鸢心口骤紧:“……他、他说什么了?”
拢在袖中的手指颤抖,沈鸢强忍着咽下脱口而出的追问。
圆圆哼哼唧唧,欲言又止:“他说,丑。”
沈鸢一时语塞。
圆圆:“若不是隔着院墙,我定要找他理论的。
不过他在那纸鸢上改了两笔,确实……确实好看了许多。”
沈鸢剜了圆圆一眼:“既如此,你去找他给你作画,好不好?”
圆圆双手抱臂,嗤之以鼻:“我才不要。”
沈鸢不擅丹青,在书案后磨蹭了整整半日,最后也只勉勉强强画了一点牡丹。
圆圆兴高采烈拿着纸鸢跑出去,沈鸢跟在后面,不忘出声叮嘱。
“慢点跑,仔细摔了。”
圆圆抱着纸鸢跑入慵懒春光中,自然而然将手中的线圈筒塞到婢女手中。
“跑快一点。”
沈鸢忍俊不禁,立在廊庑下巧笑嫣然。
“还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我还当如今大了改了性子,不想还是和小时候一样。”
圆圆站在廊下看着自己的纸鸢越飞越高,理所当然道。
“不然呢,总不能让我在园子里跑罢?”
她提裙在沈鸢面前转了一圈,“这裙子是我新做的,若是沾上泥土,岂不可惜?”
沈鸢戳了戳圆圆的脑袋:“你总有你的道理,前儿的裙子不是新裁的,怎么也不见你自己跑。”
圆圆别过脸:“那日我没睡好,若是磕着碰着,可如何是好。”
沈鸢噗嗤一声笑出来:“真是三岁看老。”
圆圆三岁时连话也不愿
意多说半句,如今长大了,虽说愿意说话,可也是能坐着绝不站着,能站着绝不跑。
圆圆双眼一瞬不瞬盯着高高飞在空中的纸鸢。
忽听一声惊呼。
劲风袭来,纸鸢摇摇晃晃,竟一头扎入隔壁的园子。
圆圆目瞪口呆,下意识想要去隔壁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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