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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只手握在一处,如同小时候沈殊对沈鸢的庇护。
她晃晃沈鸢:“你怎么了,心神不宁的?总不会你也和我母亲一样,是来说服我回去罢?”
“自然不是。”
沈鸢欲言又止。
沈殊斟酌着开口,“难不成,是你知道父亲出事了?”
“父亲?”
沈鸢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听过这个人了,她狐疑拢眉,“他不是外放做官了?”
沈鸢入宫后,人人都以为沈父走了大运,前去沈府贺喜的人家数不胜数。
那会沈父还假惺惺往宫里递了书信,盼望沈鸢能在谢清鹤面前为他多说好话。
这些信还没送到沈鸢面前,就被谢清鹤拦下了。
众人都以为沈家从此踏上青云路,不想一道圣旨下来,沈
父直接被外放到莽荒之地。
官职名升暗贬。
沈殊嗤笑一声:“什么做官,不过是空有一个噱头罢了。
那地方本就偏僻,民风彪悍,住的茅草屋,睡的冷板凳。
父亲日日食不果腹,身子早就大不如前。”
起初沈夫人还会送点吃食银票过去,后来见沈父回京无望,也渐渐歇了心思,只当自己家里没这个人。
沈殊漫不经心:“半年前他从马背上摔下来,一只腿被马蹄踩中,如今走路都是一瘸一拐的。”
沈殊声音很慢,“前儿跟着他的旧仆来信,说是……快不行了。”
沈鸢从始至终都是淡淡。
她对自己这个父亲,除了厌恶,再无别的。
沈殊觑着沈鸢的脸色,轻声细语。
“先前我也怀疑过是陛下所为,只是拿不出实际的证据。”
沈殊心神不宁,原本是想着送给沈鸢的热茶,如今却一口气自己喝下。
“前两日听旁人说,当初他外放,确实是陛下所为。”
沈鸢望着自己空荡荡的掌心,再抬头看沈殊,哭笑不得。
沈殊莫名其妙:“你笑什么,怪瘆人的。”
沈鸢笑着朝她的茶盏支起下颌,“这茶不是给我备的吗,怎么姐姐全喝了?”
沈殊措手不及,脸上又添了一层薄红。
“一杯茶罢了,我再让人送来就是了,怎么这样小气。”
沈鸢唇角噙着笑:“姐姐……是从元邵大人那听来的罢?”
沈殊大惊:“我……”
沈鸢反手握住沈殊:“姐姐,我有点事想同你说。”
漆木案几上的茶盏直到冷透,也未有人再动过半口。
沈殊遍身冰冷,到底是大家闺秀,搜肠刮肚竟寻不到什么骂人的言语。
她起身,在屋里来回踱步。
金缕鞋踩在狼皮褥子上,无声无息。
缂丝屏风上映着沈殊来回走动的身影,窗外还在往下飘着雨丝,沈殊一只手撑在窗前。
冷风从窗口灌入,沈殊无意瞥见在楼下和婢女看雨的圆圆,眼周红了一圈。
她愤愤不平:“怪不得她对圆圆那样冷淡,我真恨不得杀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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