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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爹爹不在,你是要看病还是抓药?”
谢时渺面露不虞,看着萤儿处处不顺眼:“你会抓药?”
萤儿点点头:“我常跟着爹爹上山采药,爹爹都教过我了。”
谢时渺嗤之以鼻:“我父……父亲也教过我念书写字。”
萤儿不甘落后:“我爹爹也教过我念书,沈姐姐也教过我。”
谢时渺昨日让百岁查过沈鸢,知道她亲生母亲姓沈,她脸色沉了又沉。
沈鸢本来在库房翻找草药,听见养安堂传来萤儿的惊呼声,沈鸢忙不迭丢开草药往前院跑去。
“萤儿,可是磕到哪里了,快过来……”
余音戛然而止。
沈鸢怔怔望着和萤儿扭在一处的小姑娘,毡帘挽在手中,久久不曾松开。
萤儿甩开谢时渺,红着眼睛躲在沈鸢身后:“沈姐姐,她欺负我。”
谢时渺一张脸都是白的,她拼命咬住双唇,不肯让自己往下掉一滴眼泪。
仰着小脑袋盯着沈鸢。
沈鸢双唇嗫嚅:“你……”
她猛地望向养安堂外,门前白雪皑皑,三两个百姓走过。
沈鸢冲向门前,左右张望,除了一辆马车,并不见谢清鹤的影子。
沈鸢深吸口气,目光缓慢落到谢时渺脸上。
那张脸像极了自己。
只是怎么可能呢?
明明那会那个孩子满身青紫,连虞老太医也说自己生下的是个死胎。
养安堂人多眼杂,且谢时渺身份非同一般。
沈鸢带着谢时渺回到自己竹坊,又让松苓好生照顾萤儿。
松苓见到谢时渺,难以置信瞪圆双目:“这这这……这也太像了。”
沈鸢揉着眉心,看着坐在炕上一小口一小口喝着热茶的小姑娘。
她心中忐忑,仍是觉得匪夷所思:“你真的姓……谢?”
满腹不安落在手中的丝帕,沈鸢柔声,“你父皇呢?”
谢时渺高高仰着头:“你该唤我殿下。”
这副居高临下的样子,和谢清鹤如出一辙。
只是沈鸢认识谢清鹤那会,谢清鹤已经学会了藏锋掩芒。
沈鸢笑笑,唇角染上一点苦涩。
她目光一点点在谢时渺脸上掠过,小姑娘身子孱弱,刚刚连楼梯都是百岁抱着上楼。
沈鸢本想着接手,百岁不让,坚持抱着谢时渺上了二楼。
沈鸢不知谢清鹤当初是用了什么法子,明明那会谢时渺已经在自己怀里没了气息。
她蹙眉:“你今日过来,你父皇知道吗?”
谢时渺摇摇头。
沈鸢双眉紧皱:“你怎么知道我在养安堂?”
她才回来三日。
沈鸢忽的望向窗外,那种随时都有人盯着自己的感觉再次涌现。
毛骨悚然。
谢时渺骤然站起身,狠命瞪着沈鸢,她一张脸都气红:“你是不是不想见我?我就知道,你不喜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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