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炕上的女子双眸轻阖,一张清秀的小脸裹着厚重的纱布。
刘夫人拍拍沈鸢的手:“今夜我来守着,你回去好好歇歇。”
沈鸢:“那不行,这人本就是我……”
刘夫人笑了两声:“若换做是我,路上碰见这样一人,也会于心不忍。”
她摇摇趴在桌上睡着的萤儿,轻声细语。
“萤儿起来,跟姐姐一起回房睡,别在这趴着了。
瞧你,脸上都睡出红印子了。”
萤儿半睡半醒,茫然无措抱住沈鸢的脖颈:“姐姐,睡觉觉,萤儿困了。”
沈鸢无可奈何,只能道:“那明早换我来守着。”
沈鸢和刘夫人相继守了两日,炕上的女子依然昏迷不醒。
养安堂照旧人满为患。
一个老妇人撑着拐杖,一瘸一拐走进养
安堂。
刘夫人认得对方,笑着迎上来:“阿婆,今日怎的来这般早?”
她扶着老妇人坐在圈椅中,“你腿脚不便,日后这药不必亲自过来取,我亲自送去就好。”
老妇人睁着一双浑浊不堪的眼珠子,笑得和蔼可亲:“左右无事,且你整日忙得脚不沾地,我怎会敢再劳烦你,趁这把老骨头还能用,我多出来走动走动,也省得在家里遭人嫌弃。”
刘夫人轻笑两声,习以为常:“怎么,可是小儿子又闹你了?”
老妇人冷哼一声,一双灰色的眼眸透着几分不悦:“可不是,前两日又在客栈同人喝得昏天黑地,还称兄道弟起来。”
老妇人皱眉,“那些商人都是走南闯北的,他哪里喝得过人家。
别人问什么他就说什么,跟个傻大个似的。”
刘夫人一面理着账本,一面和老妇人闲聊:“什么商人,来做什么的?”
“听说是收药的。”
老妇人年岁虽大,可心里跟明镜一样,由不得旁人半点糊弄。
“也就那小子傻,几杯酒下肚,就忘了自己几斤几两。
要我说,那些人是从汴京来的,一看就和我们不一样。”
刘夫人心口一沉,顾不上手中的账本,疾步行至老妇人身前。
“……真是汴京来的,来了多少人,长什么样?”
老妇人皱眉沉吟:“有一个长得不错,年岁瞧着和郑郎中一样,但比郑郎中高了一点,模样瞧着极好,生得也俊。”
刘夫人惶恐不安:“往年收药都是立秋,他们可有说怎么拖到此刻才来?”
老妇人摇摇头:“这我倒是不知,没听我家里那个不争气的说过,他们是汴京来的,你和郑郎中也一直住在汴京,不会是旧识罢?”
老妇人细细思忖,“我听店里的伙计说,他们问了这镇上不少事,还有你们家老刘。”
刘夫人暗道不好,她忙忙撇开老妇人的手,慌不择路往后院走去。
一记喧嚣在养安堂前响起。
崔武一行人乌泱泱出现在养安堂,他身后还跟着一个点头哈腰的县令。
“朝廷办事,闲杂人等请速速撤离。”
刘夫人瞳孔骤缩:“崔、崔大人?”
刘掌柜被带走时,刘夫人曾见过崔武一面,她手足无措。
强撑着咽下满腔的恐惧不安:“崔大人这是想做什么,这屋子都是老幼妇孺,难不成崔大人还想动强不成?”
平州的百姓都记着郑家的好处,纷纷站起来为刘夫人助威:“郑郎中年年舍药救人,怎么可能是坏人,你们别是弄错了。”
“就是就是,若不是郑家姐弟俩,我老娘定挨不过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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