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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许这事,南烛不好同你说起,且那别院还是钱少爷的,就算上门,去的也是苏家的老宅。”
松苓连连点头:“那倒是。”
沈鸢往外推了推她:“别愣着,先去我房里取香囊过来,可不能误了苏夫人的好日子。”
沈鸢声音很轻,说了这会话,她又掩着心口低低咳嗽两三声。
松苓目光掠过沈鸢眼下淡淡的青黛,心疼不已:“也不知道虞老太医多早晚才回来,姑娘如今整宿整宿睡不着,昨儿四更天我还听见姑娘起身。”
松苓欲言又止,望着沈鸢愁容满面。
“满打满算,姑娘一日连半个时辰都睡不够,再铁打的身子,也禁不住这样。”
沈鸢不忍松苓担心:“无妨,只是觉得昨夜的雨有点吵,起来关窗子罢了,我那会也是刚睡醒。”
松苓眼中攒笑:“那就好。”
她起
身踱步回房,眼角瞥见门阶上掩着的青苔,松苓唇角的笑意忽的僵住。
她僵硬着身子转首,不偏不倚正好对上沈鸢的目光。
沈鸢狐疑,用眼神问她:“……怎么了?”
松苓强忍着咽下心口的酸楚:“没什么,只是想不出昨夜怎么会忘了关窗,连累姑娘被雨声吵醒。”
沈鸢不以为意:“这有什么值得你琢磨的,不过是小事罢了。”
若不是昨儿夜里忽然下雨,她也不知道自己的窗子是半掩的。
松苓身子摇摇欲坠,她不知自己是如何从廊下离开,又是如何回的暖阁。
窗下还有沈鸢做了一半的香囊,松苓牢牢攥住掌心的香囊,眼周泛红。
昨夜会听见沈鸢起身的动静,松苓也往窗外瞧了一眼。
皓月当空,星粒低垂。
何曾下过一滴雨。
松苓后知后觉,这好像不是沈鸢第一回说胡话了。
她猛地望向窗外。
烟雨婆娑,飘摇雨珠顺着雨链往下,有两三滴落在沈鸢脸上,她却恍若未觉,好像又睡着了。
……
转眼到了苏夫人的生辰。
怕招惹是非,她让家里的厨子多做了十来样菜,送到山上的别院。
奴仆婆子捧着大漆捧盒,衣裙窸窣,荷袂翩跹。
苏夫人笑着搂住沈鸢的双肩,眉开眼笑。
她今早起来听了满园的吉利话,如今也是笑呵呵的。
“老夫人本也说是要过来的,可今早下着雨,山路泥泞,怕万一有个闪失,我就没让她跟着一道过来。”
她笑着拍拍沈鸢的手背,对她送的香囊爱不释手。
“你这孩子的手真是灵巧,只怕汴京都找不到这样的好手艺。
只是你本就在病中,怎好劳你费心费神,往后可不能再这样了。”
雨打芭蕉,檐下雨声不绝。
因还在国丧,苏夫人这回并未宴请亲朋好,连戏班子也不请。
席上也就沈鸢和苏亦瑾。
沈鸢在苏府待的时日不多,可席上样样都是沈鸢以前喜欢的吃食。
苏夫人体贴入微:“本来还想问松苓那孩子你可有喜欢的洛阳菜没有,那孩子支支吾吾半日,竟什么也想不出来。”
沈鸢赧然失笑:“也不怪她,我吃不太惯洛阳的菜,加之前些日子身子抱恙,越发没了食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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