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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松苓背过身,沈鸢飞快在掌中留下一个“刘”
字。
她在城中孤立无援,唯一称得上认识的,也只有那日在天香寺前见过的公子。
马踏飞燕的金书签是他送给沈鸢的,也是他让沈鸢带着书签,到城东书坊寻一位姓刘的掌柜。
掌柜遽然仰起头,随后笑道:“自然是有的,只是喜欢马踏飞燕的客人不多,所以没登记造册。”
他让人另取笔墨,“我画下来,姑娘瞧瞧满不满意,若是不满意,我再改改。”
言毕,又从沈鸢手中接过册子。
无人发觉那本册子中多出一张小纸条。
松苓挽着沈鸢走出书坊,半空忽的飘落起雪珠子。
沈鸢立在门廊下,身影单薄消瘦。
雪珠子洋洋洒洒,如轻盈羽翎,落在沈鸢掌心。
她眉宇笼着挥之不去的孤寂落寞。
松苓怕沈鸢又想起伤心事,忙忙挑些俏皮话哄沈鸢欢心。
她朝身后的婆子招招手,从她手上接过剔红茶花圆盒,眉眼弯如月:“二姑娘瞧瞧这是什么?”
圆盒掀开,竟是四块精致小巧的樱桃酥。
果子酥脆,外面一层又一层起酥,里面裹着枣泥馅。
沈鸢怔怔盯着攒盒中的糕点,泪睫忽湿。
松苓唬了一跳:“二姑娘这是怎么了?若是不喜这樱桃酥,我让人再去买别的……”
“没有,没有不喜欢。”
沈鸢嗓音哑得厉害,哽咽出声。
她拿帕子垫起一块樱桃酥,未语泪先落,“他从前说过,明月楼的樱桃酥最是好吃。”
松苓还当沈鸢是在说李妈妈,并未多想。
雪色朦胧,对面的茶肆今日冷清许多,只二楼雅间有客人关顾。
楹花窗子半掩,崔武立在窗前,无意瞥见书坊前立着的沈鸢,关窗的动作一顿。
“那不是……沈家的二姑娘?”
谢清鹤挽起竹帘的手指微怔,半张脸落在阴影中,晦暗不明。
他剑眉轻拢,不虞:“她怎么在这?”
“兴许只是路过。”
窗子阖上,隔绝窗外纷飞的雪雾。
崔武不以为然,“又或是在置办嫁妆,听说苏老夫人对沈二姑娘很是满意,想来两家应是好事将近。”
谢清鹤倏然抬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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