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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鸢遽然一惊,忙忙拢衣往回走。
夜色缥缈,朦胧不清。
猝不及防踩上一段枯枝,“咔嚓”
一声响,刹那敲碎长夜的平和安静。
谢清鹤疾言厉色,冷声:“……谁?”
大步流星往前走,转过枯树,冷不丁瞧见树后遮遮掩掩的沈鸢,谢清鹤错愕:“你怎么来了?”
他往后看一眼田家紧闭的院门,又去看沈鸢散落在肩上的墨发。
谢清鹤眼睛眯起:“你……跟踪我?”
像是想到白日里沈鸢拐弯抹角打探自己,谢清鹤脸色凝重。
“沈鸢,你在怀疑我。”
口吻笃定,并无半点迟疑。
沈鸢面容刹煞白,本就孱弱的脸色又添了几分病气。
她慌乱不安追上谢清鹤的脚步,语无伦次。
“不是,我、我只是……”
余光瞥见谢清鹤怀里的扇面,沈鸢懊恼不已。
不信谢清鹤的人是自己,尾随谢清鹤的人也是自己。
沈鸢有口难辩,她提裙,忙忙上前,一连呛了好几声也不敢停歇。
寒风扑在沈鸢脸上,冰冷彻骨,她双眼被风吹红。
“我不是有意跟来的,我、我今日见到张大夫,他并不知我病了,可明明你说那药是张大夫开的。”
沈鸢声音细若蚊音,“是你先瞒我的。”
谢清鹤忽的驻足,转首侧目,剑眉紧拢,那双漆黑瞳仁中似蕴着浓浓的失望。
沈鸢不由自主攥住谢清鹤的袖口,低声哀求:“你和田叔说的话我都听见了,我知道你是为我好。
可你什么都不说,我托人买的考经,你也没看。”
雪天风寒,一望无垠。
谢清鹤面目肃穆,须臾,他迎风哑声:“那考经是五六年前的,用处不大。”
沈鸢讶异,脱口而出:“那你怎么不早说?”
谢清鹤定定望着沈鸢,一言不发。
沈鸢咬紧下唇,恍然。
那考经是她花大力气寻来的,谢清鹤不挑明,俨然是不想泼自己冷水。
沈鸢丧丧垂头,后悔不已。
谢清鹤收回目光,袖子从她指尖抽回,他淡声:“走罢。”
谢清鹤一句重话也不说,可却比说了重话还要让沈鸢难受。
晃动的袖口宛若鱼饵,引着人上钩。
沈鸢一夜不曾合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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