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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鸢还是不甘心:“我刚刚去了一趟柴房。”
谢清鹤眉眼淡淡,静候沈鸢的下文。
沈鸢抿着苦涩的唇齿,缓声:“本想着若是柴火不够了,再托田叔帮忙砍些,不想你竟都劈好了。
那柴木难劈得很,若是手上长泡,更要提防了。”
沈鸢一面说,一面去看谢清鹤的手。
那双手干干净净,哪有半点长泡的迹象。
显然那些柴火都不是谢清鹤砍的。
沈鸢不知谢清鹤哪来的柴火,也不知道他从何处搜罗来的银子,只觉笼在谢清鹤眼前的薄雾渐浓。
她忽的惊觉,自己对谢清鹤知之甚少。
沈鸢心口酸涩,她絮絮叨叨,拐弯抹角打听谢清鹤这两日都在做什么。
谢清鹤的回答滴水不漏,挑不出半点错处。
沈鸢挽唇:“也不知道你家里可收到书信了,待过些时日入城,我再问问邮驿可有你的信。”
谢清鹤若有所思凝视着沈鸢。
沈鸢心间一紧:“你这般盯着我做什么,总不会是我脸上有东西罢?”
谢清鹤漫不经心:“怎么忽然问起他们?”
“我……”
谢清鹤身上不可能无缘无故生出银子,沈鸢唯一能想到的,便是他家里送来的。
可她想不通,谢清鹤为何瞒着自己,总不会是担心她会挟恩图报罢?
沈鸢怏怏不乐,垂首低眉:“没什么,只是想着快到除夕了,你家里人定是牵挂你。”
她卸尽力气,“我有点乏了,想歇歇。
灶上可有剩的粥,你帮我温着,我等会起来喝。”
谢清鹤应了声好,转而离去。
木门再次关上,隔绝了院中满目的白雪。
沈鸢悄声离炕,借着门缝往外张望。
柴房大门紧闭,她连谢清鹤的影子也瞧不见。
沈鸢快步行到书案前,说是书案,不过是她央田婶给自己寻来一块木板,搁在旧桌上。
书桌上是沈鸢从各处搜来的考经,还有旧书。
考经半点折痕也无,书上干干净净,一点批注也无,可见谢清鹤从未翻看过。
沈鸢颓然跌坐在圈椅中。
谢清鹤……真的是上京赶考的书生吗?
……
沈鸢草草用过晚饭,那碗白粥于她而言像是味同嚼蜡。
沈鸢食不知味。
夜里喝了二和药,也不知道是那药起了效,又或是沈鸢自己精神不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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