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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着金光闪闪的书签,他咂巴咂巴嘴,少不得惊叹:“果真是有钱人家的公子,这书签只怕抵得上我半年的工钱了。”
沈鸢在车中听见这声,更不想与书签的主人有交集,飞快将书签塞到袖中。
又叮嘱车夫莫将这事往外说,显然是对此事避之不及。
沈鸢脸上不安,诚惶诚恐。
谢清鹤抬眸,眼中带笑。
“你何时胆子这般小了?”
那夜在山脚下,沈鸢孤身一人冒着冷风,四周伸手不见五指,雪珠子如连绵不绝的绸缎压在沈鸢肩上,差点将沈鸢压倒。
她却半点也不曾迟疑。
沈鸢唇角笑意浅浅,她还是先前那句话:“你不一样的。”
谢清鹤扬眼。
沈鸢目光落在他手背如弯月的红痣上,心口鼓动。
她忽的想向谢清鹤全盘托出,想告诉谢清鹤,他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他后背的伤痕,也是因着自己。
话涌到唇边,耳畔倏然响起李妈妈的耳提面命,还有谢清鹤先前对往事的闭口不谈。
沈鸢红唇张合,琥珀瞳仁坠在谢清鹤眼中。
风过山林,枝叶乱颤。
沈鸢眼睫颤若蝉翼,“你比他们、比我……都要紧。”
嗓音细若蚊音,随风而去。
可还是一字不落飘落在谢清鹤耳中。
抬高的指尖无声一顿。
……
那枚书签被沈鸢压在箱底,不见光日。
从天香寺回去后,沈鸢又去田婶家中走了一趟,想着做些香囊往寺前兜售。
田婶端来热茶,语重心长:“你这个法子好是好,只是你是个姑娘家,脸皮薄,且那地又鱼龙混杂,若是碰上些不着调的,连我也不能心安。”
她拍拍沈鸢的手背,“你田叔家的兄弟也在那卖线香,何不拿些香囊放他摊子上兜售,也省得你风里来雨里去,两边跑。”
沈鸢愕然:“这……会不会太麻烦他了?”
田婶不以为然,顺手又将桌上洗净的梨子往她手中塞。
“街坊邻里的,说什么麻烦不麻烦。
你先家去,赶明儿得了准信,我便去寻你。
这梨子你拿着吃,我瞧你这咳嗽总不见好,还是得上点心,可不能讳疾忌医。”
日落西斜,众鸟归林。
余辉如金光点点,洒落在沈鸢身后。
红霞满天,正好是掌灯时分,家家户户都赶着熬汤做饭,锅碗瓢盆声络绎不绝。
田婶挽着沈鸢的手,再三挽留:“留下吃个便饭罢,我昨儿刚做了盐水鸭,我记着你爱吃这个。
说起来,这还是我从李妈那学来的。”
田婶的儿子早娶亲生子,如今只有两岁多,平日都是田婶一人伺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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