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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香寺车马簇簇,香火旺盛。
沈鸢好容易才从一个老妇人手中换来一张花笺,一张花笺二十文,可抵上沈鸢两个香囊的工钱。
花笺上描着两三簇桂花,寓意蟾宫折桂,笺上的香粉也是用的桂花香。
手腕悬在半空,沈鸢迟迟不曾下笔。
思忖许久,才在花笺上落下一句——
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
(*选自李白《行路难》)
谢清鹤站在沈鸢身后:“写的什么?”
沈鸢一手按住花笺,又怕笺上笔墨未干,忙忙松开手,只虚虚挡在上面。
“我、我字写得不好。”
花笺吹了又吹,沈鸢小心翼翼捧着花笺递到谢清鹤眼前,她眼中勾着笑。
踮脚凑在谢清鹤耳边。
“他们都说天香寺的秋桂笺最好,我同一个老妇人磨了好久,她才肯将花笺让给我。
春闱前你日日戴在身上,定能高中的。”
花笺上的墨迹干透,下角还有沈鸢提笔画上的桂花。
谢清鹤捏着花笺的一角,眸色不曾泛起半点涟漪,平静无波。
难得出门,沈鸢还想着到前头上香,求菩萨保佑谢清鹤高中。
人头攒动,摩肩接踵。
香客蜂拥而至,眨眼间冲散沈鸢和谢清鹤。
谢清鹤垂眸瞥一眼手中的秋桂笺,花笺在风中轻轻摇曳,荡落片片黑影。
谢清鹤松开了手。
……
凌风起,一辆名贵的马车忽然停在山脚下,男子身披枣红织金缎狐皮斗篷,缓步从马车走出。
小厮苦着一张脸,愁容满面跟在苏亦瑾身后,叫苦连连。
“公子,你就当可怜可怜小的罢。
若是让老爷知道了,轻则吃一顿板子,重则赶出尚书府。”
苏亦瑾笑得温和:“胡说什么。”
说笑间,倏地从空中飘落下一张花笺,那花笺叠着雪珠子,如鹅绒轻盈。
苏亦瑾好奇伸手,接过细看:“这是……天香寺的花笺,下角还画了秋桂,你去问问,看看是谁落下的?”
袖口往下垂,露出的腕骨上,是一颗红痣,形如弓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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