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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闱在即,沈鸢也顾不得,忙忙将考经往谢清鹤手中塞。
“许是朝他要考经的学子太多了,这字才写得这般潦草。
春闱在即,先前你养了那么久的伤,若是为此耽误了……”
话犹未了,沈鸢立刻噤声,寻了块木头自顾自拍了三下。
“呸呸呸,我乱说的,你这么好,定能高中的。”
沈鸢信誓旦旦。
沈鸢仍是穿着半旧的青绫袄子,乌发高梳,耳边的坠子落在烛光中,亦如此刻望向谢清鹤的双眸。
谢清鹤从前便好奇,沈鸢对自己,好似总有一种莫名的笃定。
他不动声色:“……我好?”
沈鸢重重点头,眼中荡着笑:“善有善报,你这么好,定能心想事成,如愿以偿的。”
那夜在山中,若非少年以身相护,沈鸢早就命丧山匪手中。
漫山遍野的山林如深不见底的深渊,又好似血盆大口,年幼的沈鸢飞奔半宿,早就精疲力竭。
山匪穷追不舍,马蹄声响彻在耳畔。
沈鸢怕再次落入山匪手中,可她更怕连累少年。
她看见了少年后背斑驳的血痕,也瞧见他苍白的面容。
山风呼啸,沈鸢无力松开少年的手。
下一瞬,又立刻被少年握住。
月影高悬,少年眉宇间担忧蔓延:“是不是跑不动了?”
他不由分说,“上来,我背你。”
那双握着沈鸢的手腕,从始至终都不曾松开过。
暗黄的烛火摇曳在沈鸢眼前,对上谢清鹤漆黑瞳仁,沈鸢不假思索。
“我从未见过比你更好的人了。”
一个流落在乡下的庶女,往日见到的也不过是些乡野村妇、农夫猎户。
谢清鹤心中鄙夷,无声冷笑。
这考经也不知是猴年马月的,错漏百出,也就沈鸢这样无知的人,才会视若珍宝。
沈鸢不曾觉出谢清鹤的异样,她兴致勃勃,“过两日香会,我们一起去罢,我听闻天香寺的香火最是灵验,往年学子在春闱前,都会去天香寺上香。”
这话也是她前儿进城听来的。
兴许是知道谢清鹤入京是为了赶考,沈鸢在这事上总是多加留意。
天香寺在城外东南角,离汴京还有两里远,也不怕撞上沈家人。
谢清鹤黑眸垂低。
良久,沉声道了声“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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