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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啦,知道啦!”
沈盈舒夸张地指了指耳朵,“这些话我在家里听了上百遍了,再听下去,耳朵就要起茧子啦!”
众皆失笑。
少女欢快的声音,冲淡了离别的气氛。
江幼菱和沈盈舒对视一眼,各自取出纸哨,用力吹响。
却听云间传来一声清亮的鹤唳,随即有两鹤一前一后展翅而来,悠然在两人身侧落下。
其羽皑若新雪,霜姿皎然;双胫修长,玄如墨玉;丹顶一点,灼若朱砂。
临风振翮,飘飘然有凌云之态,诚仙禽也。
江幼菱瞪大眼睛,惊异地盯着这仙鹤。
若非提前知晓,她是半点也看不出,这栩栩如生的仙鹤,竟是仙人由纸所化。
沈盈舒也兴奋得不行,来回打量着这仙鹤,下意识地伸出手,去摸那雪白的鹤羽。
那鹤姿态傲然,见沈盈舒伸手欲触,竟施施然一个回身,避了过去。
沈盈舒摸了个空,却是半点也不恼,反倒眼睛晶亮,心道:等我坐上去后,再摸也不迟。
仙鹤踱步少许,俄而伏底身子,间发数唳,似是催促。
两人不敢耽搁,连忙小心翼翼地攀上鹤背,双手抱紧了仙鹤的脖子。
仙鹤振翅一飞,顷刻间便已离地数仞,引颈朝着仙山方向飞去。
江幼菱心砰砰然,但觉天风飒飒,扑面生寒,衣袂翻飞若蝶舞。
俯瞰尘寰,山林如画,人影似点;
仰观穹宇,日月近可扪,飞云垂手摘。
鹤唳清越,穿云裂帛,其身振迅九霄,而骑者唯觉飘然若遗世登仙,心魂俱澄澈,不复知人间何世矣。
一个多时辰后,仙鹤于某座山峰落定,化作点点流光消散。
江幼菱神思渐笼,打量起眼前这座陌生山头来。
沈盈舒紧随其后,出声道,“想来这处,便是接引峰了吧。”
“正是。”
不远处的接引殿中,走出一位二十余岁的灰衣男子,看着两人笑道。
“两位是此次新入宗的师妹吧?且随我来。”
两人不疑有他,连忙跟上。
灰衣男子引二人徙至邻峰,指着一处简陋的房屋对二人道,“这里就是你们日后的住所了。”
江幼菱和沈盈舒推门而入,见这房屋虽陋,却收拾得一尘不染,各类用具一应俱全,还有一方独立的小院子,不免生出几分欢喜。
灰衣师兄提醒,“时间不早了,你们赶紧把行李放下,我带你们去膳堂用膳,错过了时辰,可就要饿肚子了。”
两人连忙放下包袱,跟随灰衣师兄一路疾行,赶去膳堂。
去膳堂的路上,不时有人同那男子打招呼,师兄一一颔首作答,步履如风。
及至膳堂,虽人头攒动,却秩序井然。
众人鱼贯而入,依序取食,并无喧哗之声,唯闻箸匙轻触碗盏,窸窣可辨。
新来者亦自觉列于队末,静候不言。
江幼菱跟随师兄,与沈盈舒一同拍在队伍末尾,有些好奇地看向旁人的餐盘。
只见餐盘中,赫然盛放着一小碗乌黑米饭,佐膳仅山韭、岩耳二味,不显半点荤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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