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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摸了摸林霰的眉骨:“我现在也不舍得揍你了,说话重一点都不舍得。”
林霰睫毛轻颤,被霍松声沉下去的情绪影响着,不禁咳嗽起来。
霍松声从后抱紧他,觉得林霰每一声咳嗽都咳在他心上,每颤抖一下都是对他的惩罚。
林霰知道霍松声这几天睡不好,他常常在夜晚盯着林霰,一盯就是大半宿,等到天亮,他再打起精神扮作无事发生的样子,林霰看着都觉得很累,可他却无法说什么。
林霰沉默地覆上霍松声的手,抬起来吻了下他的手心。
霍松声平复心情,半晌抬起头来:“别担心我,你知道我的,我就是那种到了黄河都不会死心的人。”
林霰点点头:“我知道。”
霍松声亲了亲林霰,林霰在他怀里打了个抖。
“怎么了?”
天已经没那么冷了,霍松声拉起林霰的衣服,“春天了,你的手还这么冰。”
林霰垂下眼睛,看着他们交叠在一起的手,他的手不仅冷,指尖甚至隐隐泛着青灰。
林霰捏了捏霍松声的手指:“松声,我有东西要给你。”
霍松声问:“什么东西?”
林霰取出一个信封,将它收入霍松声前襟,用手掌压了压:“此物至关重要,你务必收好,除非回讫向我们开战,否则不要打开。”
寥寥几字尽显沉重,霍松声感受到那封信的重量:“这是什么?”
“不要问。”
林霰抵住他的唇,“答应我,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打开。”
霍松声有求必应,他按下林霰的手,鼻尖蹭了蹭他的:“好,答应你。”
小船不多时靠岸停下,霍松声拉林霰上岸。
头顶的月亮很圆,像一块白玉盘子。
算算日子,今天刚好是十五。
霍松声站在树下,抬头看了看天:“下次见面该不会要到中秋了吧。”
林霰无法估计,但预感下次见面,一定是他去溯望原找霍松声了。
霍松声靠在树上,仰头和林霰接吻。
林霰望着他的眼睛,凑过去亲了亲霍松声的眼尾:“记住我和你说的。”
霍松声捏住林霰的腰:“你也记住我说的,照顾好自己。”
第二天一早,霍松声便启程离开都津。
林霰亲自送他出了城,天边朝阳似火,这送别的情景有些相似。
那是十年前,霍松声曾在落日前送他出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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