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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第1页）

他听着那格外轻微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就知道来人不是林篆了。

那人高大清俊的身影被包裹在了刺目的光明中，如是佛陀，亦为修罗。

一个清冷而低沉的声音自高处飘落到了他的耳中。

&ldo;你把如儿葬在何处了？&rdo;

萧琰艰难地支起了上半身来，苍白着脸色低声笑道：&ldo;你是怎么进来的，又何必问我如儿在哪？连官府都不知道的事情……&rdo;

李归尘垂眸无言观望着萧琰，他下-身的衣裤虽是污浊不堪，倒也没什么血色。

可单是看这姿态，腿骨分明是断了几截了，日后纵然是医好了，也是再也起不了床榻了。

刑部的掌刑的确是好本事，顾忌着三司会审，这面子上是要过得去的，里子也是要萧琰吃尽了苦头的。

萧琰见杨焰并不理会自己，只好压着眉头苦笑道：&ldo;我倒是忘了，我们杨镇抚这样好的身手，当年就算是……就算是东厂的天牢也是闯过的，一个刑部，又怎么会放在眼里……不过，听说你那一身好本事算是废了……你能从诏狱里捡回条命来……已经算是不错了。

&rdo;

李归尘俯下身来，将灯挑在他混浊的眼前，冷声一字一顿道：&ldo;如儿，在哪？&rdo;

萧琰想侧过脸躲开那光，却被杨焰以两指钳住了下颌动弹不得。

不知他是被强光刺伤了眼，还是思念着如儿，竟是滚落了两行乜斜的泪。

&ldo;如儿在藏月阁受屈受苦的时候，你问过她在哪吗？郑玉芝那贱人刁难如儿的时候，你问过她在哪吗？即便是如儿就那么几乎□□地一个人漂摇在冰冷的莲花河的时候，我问你，杨焰你又在哪呢！

想来你也知道了，是……如儿的肚子是被我打的……胳膊这么粗的松木棍子……我足足打了十三下……直到如儿的身下见了血，我才敢停手的……&rdo;

萧琰说得满面涨红，李归尘俯下身去无言扼死了他的脖颈，将他的头重重抵在墙边。

萧琰面上的鲜红很快就变为了可怖的赤紫，额角的青筋蜿蜒蜷曲着几乎爆裂。

萧琰将手无力地搭在杨焰的腕子上，艰难地挤出了几个字来：&ldo;也好……也好……&rdo;

&ldo;最后问你一遍，如儿在哪？&rdo;

萧琰颤抖着挑起了干裂暴皮的嘴角：&ldo;我……有个条件……&rdo;

脖子上力道瞬时弱了下去，萧琰的喉结痛苦地滑动着：&ldo;我死后……即便是千刀万剐了……你也一定要帮我收好了尸……将我和如儿葬在一起，我知道，她还在等我……&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