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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第2页）

太皇太后支起身子坐了起来，凝视着朱伯鉴阴沉道：&ldo;皇帝日理万机，还能来看看我这个老婆子实在是难得。

&rdo;

&ldo;孙儿见过太皇太后。

&rdo;朱伯鉴面无异色地行了礼，语气中却是有些淡漠。

&ldo;我把你叫来，是因为快到先帝的祭日了。

&rdo;太皇太后咳了咳，有些浑浊的眸子里满是冷色。

似乎在流徽帝死后，她的身子也每况日下了，在她面前毕恭毕敬的少年皇帝，她名义上的孙儿，却时时令她觉得如鲠在喉。

朱伯鉴顿了顿，说道：&ldo;程阁老一早就将事宜安排妥当了，只不过陵寝建成还需得些时日，太皇太后不必挂心。

&rdo;

&ldo;哀家没问你这个，&rdo;她描着臂上的玉镯面色笑意森冷，&ldo;皇帝相信报应吗？&rdo;

&ldo;朕，不信。

&rdo;

太皇太后一哂，&ldo;曹氏要是没出事的话，现在也快生了，可惜了，皇帝的元儿。

&rdo;

&ldo;不是中宫嫡长子，倒也不足惜。

&rdo;朱伯鉴面色淡然地望着有些唇角颤抖的太皇太后，似乎毫不在乎。

&ldo;是不是真的不足惜，皇帝自己心里清楚。

如今朝堂后宫人心惶惶，先帝到底是为什么驾崩的，你不要以为哀家不知道。

皇帝难道要像吊死了德妃那般也将哀家杀了？

你，不敢。

&rdo;

太皇太后喑哑地低诉着，而朱伯鉴只是负手立在她面前声音清绝道：&ldo;朕自然不敢，朕是仁孝之君，即便当朝太皇太后串通纵容亲子谋逆，朕仍要以奉养双亲之礼以待太皇太后。

&rdo;

&ldo;好，很好！

你父皇的确是远不如你深谙帝王心术……可皇帝也该记着，哀家是将死之人了，无畏无惧。

哀家受的耻辱，终有一日定要王儿十倍返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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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伯鉴暗诽：耻辱？景王五次三番欲置先帝和他于死地，为此不惜无数清白之人蒙怨，阖族而灭……可先帝还不是厚待了景王，尽心赡养太后，甚至终成了养虎为患的地步。

他们有什么资格谈深受耻辱？

朱伯鉴看着太皇太后青筋暴起，怒不可遏的样子，强压着心口的恨意，&ldo;既然太皇太后要静心养病，朕先告退了。

&rdo;

他将这话撂下了，便拂袖而去，直到走出了几步，居然听到她又狂笑道：&ldo;皇帝糊涂了，翊坤宫的事竟是交给了那人。

你以为杨焰是你养的一条狗，不敢反口咬你，可他却是头疯狼。

先帝待他甚厚，一旦他查出什么来，你还能坐得安稳？&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