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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第1页）

说到这里，周围又聚集过来几个人，人们撑着伞，围拢在那张刑部出的告示前，有人义愤填膺，有人指指点点的，有人甚至抹起眼泪来。

是非对错或许没有公论，但是一个朝臣在民间百姓心中的形象，却是一个相对公允的评价。

冰冷的文字，人们滚烫的内心。

以及百姓们无论如何也看不到的阴谋，阳谋，仇恨，快意混沌在这泥泞的城门前。

宋简一面听，一面渐渐握紧纪姜的手。

&ldo;你怎么了。

&rdo;

&ldo;没怎么。

&rdo;

他的声音刻意地压低下来，其中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游疑。

&ldo;你是不是从来没有想过，顾仲濂在百姓们心中，是这样的一个人？&rdo;

一两马车从道上行过，宋简将纪姜挡在自己身后，地上溅起来的泥水沾染在他素白色的袍衫一角，他全然没有在意，只是低声道：&ldo;那在你心中，我父亲又是什么样一个人。

&rdo;

纪姜迎上他的目光：&ldo;他也是忠贤之人。

&rdo;

&ldo;那他该死吗？&rdo;

他提了些声，纪姜垂下眼去，不再看他。

此时的沉默令人难受。

他们都是极慧的人，其实论道并不能让彼此认可和臣服，从离京的那一刻起，宋简走得就是一条绝路，可是如今看来，从纪姜嫁给他的那一刻起，从顾仲濂登上首辅之位起，甚至从父亲拟出削藩的第一条票拟起，每一个人都入飞蛾一般，冲着自己心中那片宏大的光耀，扑身而去了。

&ldo;纪姜。

你想求我，可以求。

&rdo;

两个人的手依旧没有松开，纪姜的声音很轻柔，如同这漫天细密如丝的雨水。

&ldo;我不准邓瞬宜为了我求你，我也不会为了顾仲濂求你，你是我腹中骨肉的父亲，是我纪姜一生的归宿，我信你，你虽身负血海深仇，但这一路走来，你放过邓瞬宜，逼梁有善散掉私田，你甚至救过我，你走得不易，但你有你的底线和良知。

&rdo;

&ldo;你看错我了。

&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