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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很可惜,我半个字都不信。”
李昱再次逼近半步,剑身摩擦过脖颈,皮肉轻翻,冒出大颗的血珠。
陈胤兰没控制好神情,眉头轻皱一瞬,很快舒展开来,但丝毫不差地落在了李昱的眼中。
“我不管,你用何种手段逼走的她。
但,无论天涯海角,我都会把她找回来。”
李昱抽回长剑,转身插剑入鞘,他走进门里,微微侧头,“陈先生慢走,不送。”
陈胤兰摸了摸脖颈的伤痕,皮肉只是因为扰动都刺痛非常,指腹上已沾满了鲜血,他拿锦帕缓缓擦净。
在木门即将阖上之际,陈胤兰突然开口:“看来殿下是要做那蒙眼遮耳的盗贼到底了。
究竟是我逼走的她,还是她主动离开,殿下难道真的不明白吗?你不明白,看守的侍从也不明白吗?”
木门停滞在那里,没有在转动一下。
还剩一寸的门缝里,可以隐约看见李昱的背影,衣衫褴褛,伤痕累累。
“圣上亲自赐婚,圣旨已下,事已成定局,便是有通天的手段也如同五行山下的猴子,怎么也翻不出去了。
殿下,还要做无谓的挣扎吗?”
陈胤兰的声音陡然凌厉,字字如尖刀,
“就算她今日没有离开,结果又会如何呢?眼睁睁看着燕王世子成婚?与其等到那时,倒不如早早地认清现状,丝毫不拖泥带水地离开,这便是她离去的缘由!
“殿下,认命吧。”
李昱没有回头,声音经过木门而变得沉闷,风声中他的话语模糊,似坚定,似是嘲讽,“陈先生,你有你的过桥木,我有我的通天梯。
而我李昱此生的妻,只会是她一人。”
“咣当”
一声,木门重重阖上,阻隔了一切风雪。
屋子里漆黑一片,不见一丝的光亮。
李昱再支撑不住,还没来得及走至座椅处,身体与地面撞出沉闷的一声,他整个人已经彻底脱力倒下,额头上是涔涔大汗。
侍从刚点亮灯,惊叫一声,忙回过身来扶李昱。
李昱手里紧攥着玉佩,闭着双眼,浑身痛得大汗淋漓,胸口急促地起伏,他一句话都再说不出来。
侍从搀扶着他到座椅上,就要转身去寻医者。
肩上剧痛,每动一下手臂都艰难无比,又是失血,李昱几乎耗尽全身的力气才说出一句:“先别去,回答我。”
“谢之霖分明送她回了这里,我也命你们好生护卫,不得离她半步,若有情况立即来禀。”
李昱竭力睁开双眼,死死盯着侍从,
“那她又是,如何离开的?”
侍从低下头,不敢直视李昱,话音干涩得缓慢:“殿下……是,是沈姑娘自己离开的……那日沈姑娘一人在屋内待了很久,没有见任何人,至午后时分便推开门走了。
我等想奉命跟上,却被沈姑娘呵斥着退下。”
“我们……没拦住……”
侍从扑通一声跪下,手放在膝盖上,垂首时,话语都不再干脆,“是我等失职,请,请殿下责罚……”
李昱阖上了双目,握着玉佩的手在不住地发抖,抖得几乎都再握不稳。
‘我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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