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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醒来,舜音听到了淅淅沥沥的雨声,雨水顺着屋檐滴落,如珠落玉盘,轻灵悦耳。
她翻了一个身,侧身望去,墨醉白已经醒了,他脸上戴着面具,正靠在床边看楹窗外的雨幕,窗户外天色将明未明,屋子里还有些暗。
舜音恍惚想起,她和墨醉白成婚这么久,墨醉白好像总是醒的比她早,以前在京城是因为他要上朝,所以起得早,现在来了景云宫,他还是醒的比她早,她每天睁开眼睛,他都已经穿戴整齐,连面具都戴上了。
因为夜间难以视物,她至今还从未看到过他衣衫不整的样子,更没有看过他面具下的那张脸。
舜音揉了揉眼睛,默默叹息一声。
墨醉白低头看她,见她揉眼睛的动作十分可爱,不由浅浅笑了一下,“怎么了,眼睛不舒服?”
“没有,就是忽然很遗憾我夜里看不到东西。”
舜音刚睡醒,声音里夹杂着一点鼻音,听起来委屈巴巴的,“我看不到夜里盛开的昙花,也看不到远处漫天的萤火虫,夜里的美景好像都跟我无缘。”
墨醉白抬手,轻轻抚了一下她薄薄的眼皮,看着她那双澄澈明亮的眸子,低声道:“回京后找个太医给你看看。”
舜音摇头,根本没抱希望,“没用的,外公以前找太医给我看过,我是生下来就有夜盲症,很难治愈,只能平日多注意饮食,以前喝过不少汤药,可是一直没有效果,我已经放弃了。”
“总要试试。”
墨醉白想了想道:“太医院最近新来了一位神医,据说本事了得,是从民间破格提拔上来的,也许他会有办法。”
舜音回忆起来,上辈子好像确实有这样一位太医,后来庆陵帝病重,是他一直吊住了庆陵帝的命。
她迟疑道:“也行。”
墨醉白‘嗯’了一声,已经在琢磨回京后怎么把太医拐回府里。
舜音仰头问:“今天有事要忙吗?”
墨醉白躺回床上,侧身陪着她聊天,“陛下本来打算今天带大家去林子里狩猎,如今下雨,计划应该是搁置了。”
舜音伸手摸了摸他脸上的面具,弯唇笑了笑,“如今这般歇着也挺好,反正下雨了,我们今天偷个懒,晚点起来。”
玩乐有玩乐的乐趣,这样跟墨醉白面对面的躺着,静静听着雨声,她觉得也挺好。
墨醉白从小到大都被当做皇长孙教养,从三岁起便每日寅时起床读书,风雨不误,还从来没有人跟他说要一起偷懒,这种感觉十分新鲜。
他换了一个更放松的姿势,道了一声‘好’。
舜音听着窗外雨打芭蕉的声音,轻轻闭了闭眼睛,“这院子里有芭蕉么?”
“有,在西南角,种了很大一片。”
舜音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闲聊,“你以前来过景云宫么?”
“来过。”
他以前每年夏天都要跟着庆陵帝来避暑,有一年他身子不好,还在景云宫休养了三个月,所以对这里很熟悉,他虽然不知道真正的墨醉白有没有来过,但是想必是来过的,墨醉白是户部侍郎之子,背靠墨家,还是嫡子,应该有资格过来。
舜音轻轻点头,她没有绾发,柔顺的青丝垂在身下,几缕青丝落在墨醉白的枕边,墨醉白抬手轻轻捻了一下,青丝在他指间穿过,又顺又滑,像上好的丝绸,令人爱不释手。
舜音动了动,动弹间有几缕青丝滑落在她细白的玉颈上,他抬眸望去,青丝衬得玉颈白如皑雪,襟口下满是柔软春光。
墨醉白眸色一凝,转而起身,麻利给舜音盖上被子,然后深吸一口气下了床。
等舜音反应过来,衾被已经牢牢盖在她身上,把她遮的严丝合缝,连手指都没露出来一根,而墨醉白早就已经跑到离床榻数米远的位置了。
舜音看着盖到下巴处的衾被,热得一把掀开,“……”
狗男人莫非想热死她?
……
墨醉白出去后,舜音独自在床上懒了一会儿,待雨势渐歇才起床盥洗。
她先去西南角看了看芭蕉,那里果然种着大片的芭蕉树,雨滴落在芭蕉叶上,噼里啪啦的响,她看了一会儿,才意犹未尽地去找墨醉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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