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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明疏双手托着腮听得认真,忍不住动容,连声追问:“后来呢?”
“后来……”
舜音眼里的稀薄笑意渐渐淡了,声音低了下去,“他死了,我站在人群中目送着他出征,他却没有回来,最后连尸首都找不到了。”
风卷起地上的落花,少女声音细细柔柔,却是道不尽的少女心事。
“他是将军?可是将军怎么能选妃呢?”
花明疏疑惑不解。
舜音恍然一怔,敛回心神。
她眼中的笑意重新聚拢起来,调皮地对花明疏眨了下眼睛,弯唇道:“我骗你的,我说的是话本里的故事。”
花明疏气得起来追着舜音打,两人围着凉亭转了一圈又一圈,笑声悦耳。
墨醉白手里拿着药膏站在假山后,他看着舜音的方向,身体微微往后退了一步,躲回阴影处。
他神色间带着几分诧异和难以置信,脑海里回荡的全是舜音刚才的那些话。
舜音心中有喜欢的男子,关于那男子的种种加在一起,墨醉白再想不出还有第二个人。
他不由想起舜音每次有意无意提起萧晏琅时的神色,还有她说过的那些关于萧晏琅的话,点点滴滴,历历在目,最终能记起的唯有舜音十三岁那年躲在桃花树后偷偷看他的模样,扎着双髻,脸颊粉嫩,望向他的眼眸明亮又澄澈,当时他在她眼中没看懂的情绪也许是爱慕。
他在假山后站了许久,直到舜音和花明疏停止打闹,他才悄无声息的离开。
夕阳西下,舜音送走花明疏,捶着肩膀往回走,忙了一天,她有些累了。
走进屋内,见墨醉白一个人坐在棋盘前下棋,墨醉白盯着棋盘,半晌都没动一下。
她微微驻足,靠在门边看他,墨醉白动静间自有一股浑然天成的贵气,不像传闻中心狠手辣的九千岁,反而像一位冷彻如泉、皎皎如月的翩翩公子。
墨醉白抬头撞见她的目光,心头一跳,不自在的低了低头,顿了顿,复又抬头,语气自然道:“回来了?”
“嗯。”
舜音迈步走进去,在墨醉白对面坐下。
墨醉白把手边的一个锦盒推过去。
舜音拿起来看了看,打开盖子,嗅到一股药香。
“这是什么?”
墨醉白看了一眼她的手,舜音不明所以地伸开手指,欣赏了一下涂着丹蔻的指甲。
墨醉白无奈地拉过她的手,将她的手心展开,舜音这才发现自己刚才摔倒的时候被地上的小石子硌伤了手心,坑坑洼洼的红着,明天可能会青,手腕处也有些划破了。
舜音懊恼地皱了皱眉,在心里骂了萧从恕一句,现在方觉有些疼。
墨醉白挖出些许药膏,将药膏抹在她的手上,低头给她按揉,周围弥漫着淡淡的药香。
刚才他去找舜音,就是想去送药膏,正巧听到那番话,他心中乱成一团,又拿着药膏回来了。
舜音低头看着墨醉白的手,墨醉白的指腹带着一层粗糙的薄茧,指尖微凉,揉的久了,相触碰的肌肤逐渐热了起来。
他动作小心翼翼的,仿佛她是一个脆弱的瓷娃娃,其实她的手能弯弓射箭,也能勒缰骑马,并不娇弱,可墨醉白好像总是过分紧张,之前不舍得让她揉面,现在能留意到她自己都没注意到的细小的伤口。
这种感觉并不坏,还有些新鲜,从来没有人这样关心过她,外公虽然对她很好,但外公是将军,平时忙,性子也粗枝大叶,根本注意不到这些小事。
这种被人爱护的感觉,她是第一次感受到,手指不自觉微微缩了缩,莫名有些赧然。
药膏晶莹剔透,在舜音的手心化开,一点点融入肌肤里,竟然十分清凉,那些细小的疼痛好像也消失不见了。
“哪里来的药膏?”
“太医给的,平时陛下受伤就是用这个药膏处理。”
“难怪这般好用,想来应当价值不菲。”
“你只管用着,不够我再去跟太医要。”
舜音点点头,没有再打扰墨醉白。
墨醉白把药膏涂抹好,攥住她的手腕轻轻活动了一下,似乎担心她手腕受伤,试着左右动了动,“疼不疼?”
舜音摇头,她的手腕很细,墨醉白两根手指就能扣住,他的手指搭在她的手腕上,拇指和食指相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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