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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住。”
低沉的熟悉声音。
明澈本不想听,可脚下还是本能一滞,反应过来之后不禁懊恼自己为何如此听话。
徐翊白说:“人没抓住。
你不怕等你回去,他们还在堵你?”
这威胁十分有效。
明澈立刻打消乘夜归去的念头,好汉不吃眼前亏。
徐翊白知道镇住了明澈,深深呼吸,从容不迫唤她过来,“帮我把衣服脱了。”
明澈只觉这人莫名其妙,扭头瞪他,“进门就要脱衣服,那你刚才把衣服穿回去干什么?”
徐翊白脸色一沉,咬字加重几分,“过来。”
明澈硬着头皮顶住对方的眼神压迫,脚下不动。
病房里生活用品齐备,连睡袍都有,挂在一旁整整齐齐,混一晚不成问题。
只是明澈想着都和徐翊白撕破脸了,再悠闲地宽衣解带当着他面去洗澡不合适,于是决定忍耐一下,直接倒头睡觉算了。
明澈倒退回床边,蹬掉鞋子,重重闷哼一声,掀了被子埋住脑袋。
灯光从被子缝隙钻了进来。
明澈将被子蒙得更紧了些,瓮声瓮气,“关灯。”
轻微咔地一声,缝隙里的光亮熄灭。
明澈隐约听见被子外的重重叹息,然后是衣物窸窣。
明澈突然就后悔了。
骨折肯定是疼的,只是徐翊白在外不肯表露、硬撑着非要维持体面罢了。
如此一想,帮忙换换衣服其实也没什么,更何况徐翊白是为了救她才受的伤。
明澈悄悄将脑袋从被子里钻出来。
窗帘没拉,月光柔和倾洒,屋中并不十分晦暗。
明澈背对徐翊白侧躺,只听见身后脚步靠近,然后床垫下陷——有人坐在了床边。
明澈一动不动,双眼紧闭,就好像几秒钟工夫已然沉睡过去。
徐翊白撩开被子,熟稔地躺在明澈身后,将她拢进怀里。
这手臂肌肉匀称,沉重而结实,环过明澈的身体,最后手腕锁至明澈的锁骨处。
明澈只觉像被铁箍钳住一般,也不装睡了,别扭地推那手臂,想要逃脱钳制。
“别动。”
鼻息落在明澈耳后,声音缓而低沉,“我会痛。”
明澈鼻子一酸,不敢再动,就只那么僵硬地直挺挺侧躺着。
徐翊白抱了明澈片刻,轻轻在她肩头拨了两下,示意她转过来。
向来坚不可摧的心理防线立刻崩了。
明澈翻了个身,额头埋在徐翊白胸口,积郁多时的委屈在这一刻奔涌而出。
明澈想抱徐翊白,却又怕弄痛他,所以只能别别扭扭趴在他胸膛上,眼泪浸湿一片衬衫衣料。
徐翊白察觉,轻轻抚摸明澈的头发,一下一下慢慢顺着,如同哄她睡觉,“怎么还哭呢,委屈坏了?”
这话不问还好,问完明澈登时再受不住,刚才还是只眼泪往外冒,现在却已呜咽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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