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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他的种种不好,想起他居然要和一个男人搞在一起,心头怒火翻涌,到了嘴边的解释,硬生生又被她咽了下去。
她仰起头来,再一次“哼”
了一声,推了推他,转身就要走,她刚刚扭头,他的嘴唇,电光火石之间就贴上了她的双唇。
她脑袋一热,身体里面,霎时间流窜过亿万伏的高压电流,她两腿发软,不由自主就靠进了他怀里。
他捏着她的下巴,将舌头窜进她的口腔,狂乱地吮吸,亲吻着她,她被他亲得呼吸不畅,头晕目眩,却贪恋他胸口温暖、安全的感觉,死死黏贴在他怀里,不肯和他分开。
他将她吻得双唇红肿,两眼发黑,方才松了嘴,双手用力,轻而易举,就将她抱在了怀里:“咱们走。”
她心中一喜,意识到他终于肯带她一起上路,抬起头来,抱着他的脑袋,就在他脸上,一顿狂亲。
她亲着亲着,猛然惊觉他全身僵硬,眉心紧蹙,黑眸之中,遍布阴霾,她虽然还想再气他一气,到底于心不忍,咬着他的耳朵,悄悄告诉了他:“我跟你的时候,是第一次。”
她说完这句,立即收紧双臂,眉开眼笑地紧紧搂住了他。
他用内力,将背上的碎瓷片一一震落,抓起桌上的青衣,扬手之间,就将自己光裸、魅惑的身子,紧紧包住:“我知道,你从很小的时候,就一直喜欢我七哥,你用不着瞒着我,从前的事,我可以不计较。”
他说得太轻,她只听到“我知道”
这三个字,她心里一松,以为他没再误解她,低着头,一连在他脸上嘬了十几口,就连看到李云殇出屋,都舍不得把他放开。
白绫一路挂在寒虞身上,由着云殇带路,将他们带到路口,上车的时候,云殇和寒虞恰好撞到一起,云殇想将白绫推到中间,好在路上询问她北漠的风土、人情,寒虞却偏偏一进去就坐在中间,纹丝不动。
云殇先是伸手,没用内力,使劲推了推他,寒虞却连看也没回头看他一眼,就在窗口那个位子垫了几层丝褥,将死命巴在自己怀里的白绫拉了下来,放了上去。
云殇拧眉,在手上加了三分内力,再去推寒虞——
那些内力,一进到寒虞的身体,立即钻进他的五脏六腑,四肢百骸,每一个角落,他被云殇震得脸色发白,满头大汗,却自始至终挡在白绫身前,纹丝不动。
一直到白绫尖叫一声,重又跨坐在了寒虞腰上,抬起手来,狠狠拍掉了云殇搭在寒虞肩膀的手,云殇这才讶然缩手,满脸诧异地望向了挡在他和白绫中间,目光阴鸷,一语不发的寒虞。
这个男人好像不会武功,他向他施加内力的时候,他体内没有丝毫的内力反弹到他身上。
这么说,他真的如同白绫所说,只是她府里一个奴儿?
但他倘若真的不会武,忍耐力又何以如此高强?
刚才一掌,虽不致命,却足以震得他头晕目眩,胃中翻涌,他却只是面色白了些,挡在他和白绫之间的身体,始终纹丝不动。
云殇斜着眼睛,满脸疑惑地盯着被白绫死死护在怀里,面容阴鸷,双拳紧握的寒虞,刚要开口,向白绫询问寒虞的身世,白绫却早已开口,指着云殇,厉声叱骂了起来:“你说话怎么不算数?说好把他让给我的,你怎么还趁我不注意,偷偷摸他??我告诉你,你要再敢摸他,休怪我翻脸不认人,我……我……”
她“我”
到一半,突然抓紧了寒虞的肩膀,使劲推了推他,二话不说,就掀开帘子,跳下了车:“夫……小奴儿,快来看,路上躺着一个人……一个受。”
马车刚刚拐出路口,行了没几里路,路上却突然出现了一个重伤垂危,白皙柔弱的男子。
南郡久经战乱,路上时有伤兵,这一个,恰好就是寒虞军中的校尉。
白绫受控发作,下得马车,二话不说,就要给那人疗伤,但她看到那人满头大汗,胸露白骨的样子,又忍不住害怕,退后几步,瑟瑟发抖地依偎进了寒虞怀里。
那躺在路上的伤兵,见到寒虞,面色一变,张嘴刚要叫唤,寒虞却眉心一蹙,一手捂住白绫的眼睛,一手拔出白绫腰间的匕首,电光火石之间,就一刀扎进了那人的心口。
云殇赶来之时,恰好看到寒虞面无表情拔出了插在那人胸口的尖刀,他用从身上扯下来的碎布塞住白绫的耳朵,用丝巾蒙住她的眼睛,经过他身边的时候,只轻描淡写留下一句:“此人已无药可救,长痛不如短痛。”
李云殇本是久经沙场,见惯杀戮之人,然而见到寒虞手里那把尖刀,见到他身后鲜血淋漓,胸膛碎裂的尸体,却还是不由自主冷汗直冒,连退三步。
上路(本章二更,已补完)?
上路(本章二更,已补完)
白绫虽然被寒虞护在怀里,蒙住了眼睛,堵住了耳朵,但那名伤兵刚一张嘴,她早已觉察,他是想喊虞王爷,可惜话未出口,寒虞手起刀落,一刀就结果了他的性命。
寒虞,他隐藏身份,装作不会武功,接近李云殇,看来确实有要事要办。
他身带宿疾,云殇又素来喜好男色,她知道自己不该硬要跟来,让他分心,碍了他的事,但她实在放心不下他。
她如果不闹个天翻地覆,他是不会带她上路的。
他如果不带她上路,她又如何能在路上保护他?
既然寒虞不想让云殇知道他的真实身份,那么无论如何,她都会替他隐瞒。
既然寒虞不想让云殇知道他会武,她自会想方设法让云殇确信,寒虞确实只不过是她府里一个奴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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