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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第4页）

十七本来心怀警惕不愿走，却想起了那些半隐在领口内的吻痕，低下了头，默默转身离去。

小六站在水中，叉腰仰头看着相柳，&ldo;又来送贺礼啊？&rdo;又来提醒多了一个人质。

毛球飞下，相柳伸手，小六抓着他的手翻了上雕背，转瞬就隐入了云霄。

小六趴在雕背上，往下看，毛球飞低了一些，让小六能看清地上的风景。

他们一直飞到了大海，毛球欢快地引颈高鸣，猛地打了几个滚，小六灵力很低，láng狈地紧紧搂着它的脖子，脸色煞白，对相柳说：&ldo;我宁愿被你吸血而亡，也不要摔死。

&rdo;

相柳问：&ldo;为什么你的灵力这么低？&rdo;

小六说：&ldo;可是那只死狐狸为了不làng费我的灵力，用药物把我废了，让灵力一点点地散入血脉经络中，方便他吃。

&rdo;

相柳微笑，&ldo;听说散功之痛犹如钻骨吸髓，看来我那四十鞭子太轻了，以后得重新找刑具。

&rdo;

小六脸色更白了，&ldo;你以为是唱歌，越练越顺？正因为当年那么痛过，所以我十分怕痛，比一般人更怕！

&rdo;

相柳拍拍毛球，毛球不敢再撒欢，规规矩矩地飞起来。

小六松了口气，小心地坐好。

毛球飞得十分慢，十分平稳。

相柳凝望着虚空，面色如水，无喜无怒。

小六问：&ldo;你心qg不好？&rdo;

相柳轻声问：&ldo;你被锁在笼子里喂养的那三十年是怎么熬过来的？&rdo;

&ldo;刚开始，我总想逃，和他对着gān，喜欢骂他，激怒他。

后来，我不敢激怒他了，就沉默地不配合，企图自尽，可死了几次都没成功。

再后来，我好像认命了，苦中作乐，猜测那死狐狸又会抓来什么恶心东西让我吃，自己和自己打赌玩。

再再后来，我越来越恨他，疯狂地恨他，开始想办法收集材料，想弄出毒药，等老狐狸要吃我时，我就吃下去，把他毒死。

&rdo;

小六凑到相柳身边：&ldo;人的心态很奇怪，幸福或不幸福，痛苦或不痛苦都是通过比较来实现的。

比如，某人每天都做一天活，只能吃一个饼子，可他看到街头有很多冻死的乞丐，他就觉得自己很幸运，过得很不错，心qg愉快，但如果他看到小时候和自己一样的伙伴们都发了财，开始穿绸缎，吃rou汤。

有婢女伺候，那么他就会觉得自己过得很不好，心qg很糟糕。

你需要我再深入讲述一下我的悲惨过去吗？我可以考虑适当地夸大修饰，保证让你听了发现没有最惨，只有更惨！

&rdo;

相柳抬手，想捶小六，小六闭上了眼睛，下意识地蜷缩，护住要害，温驯地等着。

这是曾被经常nuè打后养成的自然反应。

相柳的手缓缓落下，放在了小六后脖子上。

小六看他没动手，也没动嘴，胆子大了起来，&ldo;你今夜和以往大不一样，小时候生活在大海？&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