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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第2页）

有一次我翻闲书，读到一篇闲事。

唐时裁缝划伤手，就用打浆的浆糊生的霉斑绿毛抹伤口，既不会作脓更不会腐溃，伤口愈合也快。

我想着，既然草植金石都不管用，何不找个新的东西。

天生万物自有其理，草可做药，绿毛难道不能?&rdo;

王修听得一愣一愣：&ldo;可这绿毛……不是坏了的东西才长?&rdo;

鹿鸣笑：&ldo;家父说的和王都事一样，骂我异想天开拿病患当儿戏。

但我觉得，草是哪里长的?不过粪石腐尸，这可也是&lso;坏&rso;东西呢。

不过我没敢顶嘴。

这几罐绿霉，却必须日日都背着，要不然要被家里人清理掉的。

&rdo;鹿鸣渐渐不拘谨了，顽皮地吐了吐舌头。

王修道：&ldo;说是这样说，病患可不敢……&rdo;

鹿鸣道：&ldo;我在小家畜身上试过，每只都挺好。

&rdo;

王修道：&ldo;家畜与人毕竟有别……&rdo;

鹿鸣沉默一下，撩开了左胳膊上的袖子。

左胳膊上有愈合的斑斑点点，还有一条比较大的未愈合的伤口，结痂情况良好。

李奉恕都吃一惊，王修恨不得自打嘴：&ldo;小鹿大夫，你这是何苦?&rdo;

鹿鸣道：&ldo;你们看，愈合得很好。

医生拿自己做试验古来就有，神农尝百草，我又为何不能试试绿毛毛?&rdo;随即有些沮丧，&ldo;这霉斑我生了一大盆，刮下来煎水，则没有效用。

看来要生用。

可是生用杂质过多，要找个法子澄清过滤。

&rdo;

王修眼睛有点热：&ldo;你傻不傻……&rdo;

鹿鸣道：&ldo;不试试怎么知道?如果成了，那很好，解天下患者之苦原是我们做大夫的本分。

如果不成，那也很好，这条路不通，给后来者做个警示。

&rdo;

鹿鸣细细瘦瘦矮矮，说话底气不足，声音怯怯的。

李奉恕听在耳中，却恍然如狮子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