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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相公微微点头,“陛下今日辍朝,定是因为和安郡监御史提前入宫,与陛下说明了路上的那些事。”
“死了多少人?”
“伤亡过半,幸存者亦是担惊受怕,甚至不敢随我们上路。”
崔仁点了点头,看着院外接着开口问道:“这些事情其实我并不关系,你没事就好,我要问的是另一件事。”
崔相公思考片刻,开口道:“父亲大人要问的,可是孩儿为何没有随车队去往和安郡求援一事?”
“你既然知道,那就应该好好解释清楚这些事,那位少年到底是谁?”
崔相公点了点头,对于这件事情并未有过什么抵触,也没有想过要隐瞒什么,不过也没有直接就回答,而是思考了下措辞缓缓说道:“皇帝陛下不会容忍大公子殿下,而大公子殿下与其属臣也定当是不得安稳...”
话未说完,御史大夫崔仁暴怒,猛甩了下衣袖道:“够了!”
崔相公虽然清楚朝廷局势,不过也并未直接言明,只是用了个比较模糊的说法来告诉自己父亲现在御史府的处境如何,可即便如此却也还是使其暴怒。
“那些属臣需要提前找好退路...”
“混账!
这种话你怎敢说起?”
崔相公并未打住这个话题,接着说道:“虽然都城内局势未定,最后如何无人清楚,但那些人还是要提前想好退路才是。”
“你到底想说什么!”
崔仁胸口上下起伏,指着崔相公的鼻子咆哮道。
崔相公看似在说他人事,不过他显然不会思考其他人以后会怎么样,要怎么办,他口中的那些人不过是在影射自己父亲,影射这个御史府而已。
崔相公不再说起这些事,而是到了此刻方才回答自己没有随着车队去搬救兵是为了何事。
崔相公开口道:“我没有随车队去和安郡,是为了帮助一个少年。”
御史大夫崔仁虽然为自己儿子说出那些话异常生气,但也知道自己儿子当然不会平白无故的来说那些话,也不再如刚才那般暴怒,有些好奇那个少年是谁,为何会能与御史府的退路联系到一起。
眉头微皱疑惑道:“那个少年到底是什么来头。”
“那个少年,为九先生挑选好的学生,不久之后便能入灵学院,成为九先生的第一个学生,院长大人的第一个徒孙。”
御史大夫恍然大悟,有些满意的微微点头,扶着石桌慢慢坐下,捋着胡须开口道:“如此说来,确实是前途不可限量。”
能爬到这个位置的当然不会是糊涂人,在崔相公方才说起退路以及一位少年时,崔仁便很轻易就能猜出那位少年不简单,却也未曾想到竟会如此的不简单。
崔相公开口道:“我帮他杀了两个要杀他的人,而他来都城需要父亲大人的帮助。”
崔仁没有什么犹豫,点头道:“我会不留余力的帮他。”
崔相公揖手行礼道:“父亲大人英明。”
崔仁看着自己儿子,脸上流露出一丝欣慰,自家儿子如此年纪便能思虑这诸多细节,已经是很不容易,更能清楚这千丝万缕关系中的着重点在何处,更是难得。
开口赞叹道:“崔儿,做的不错。”
崔相公低头有些犹豫道:“只是,孩儿卖给了他一个把柄。”
崔仁不解道:“什么把柄?”
“我故意对他动了杀心。”
崔仁猛地起身,并未太过生气,只是不可思议道:“他是九先生挑选好的学生,你可知自己冒的这个风险到底有多大?”
崔相公点头回道:“孩儿知道。”
“知道你又为何如此?即便没有那个把柄我也同样会去帮他。”
崔相公摇头道:“这位少年虽然年纪不大,但心思却是谨慎,若是父亲没有理由便直接去帮他,容易让其警惕怀疑,甚至会适得其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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