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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第4页）

他又低下头，神色忽有几分寂寥，&ldo;天地却容不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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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圣平生快意恩仇，来到这世间开启群星时代的序幕，轰轰烈烈。

要离开时，也不能黯然退场。

他毁兴善寺千百广厦殿宇，去抱朴宗重伤亚圣余世。

两件大事震惊天下。

仇是清了，羁绊却还在。

他拿起手中的剑，垂眸端详。

&lso;春山笑&rso;和&lso;秋风离&rso;自铸成之日起，就是一双剑。

可是人在秋风中，聚散不由我。

殷璧越站在师父身后，听见一贯略有散漫的声音在江风中起伏，&ldo;老四，我教你的不多。

这次一去，怕是也赶不上给你加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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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行者的加冠礼，都是由师门长辈主持。

是对弟子长大成人的认可，也是对未来修行大道的祝愿。

剑圣回过身，手上多了一个乌木冠，&ldo;你年纪虽然不到，可眼下也该到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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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该成长担当的时候，到了直面风雨的时候。

殷璧越跪下来，俯身端正的磕了一个头。

剑圣将他的白发拢起，收进冠中，动作还有些笨拙。

殷璧越扶了扶冠，站起来又行了弟子礼，就算礼成了。

没有祝词，没有掌声，没有看客。

只有夜雨孤舟，骇浪浮天。

剑圣看着他笑起来，持剑转身。

殷璧越唤了声&lso;师父&rso;。

小船猛然摇晃一瞬，卫惊风拂袖踏江而去。

江水滚滚奔腾，拍山击石，却不敢沾湿他的衣摆。

江风呜咽，好似为他送行。

莫道江头风波恶，人间别有行路难。

云阳城里乌云遮月，秋风煞人。

院中空荡荡，掌院先生站在藏书阁的飞檐上，看着偌大如城，灯火明灭的学府。

他好像明白了卫惊风为什么喜欢站这里，真是风景独好。

但也很冷，因为睥睨天下，所以高处不胜寒。

他对殷璧越说，&ldo;或许卫惊风是对的。

那就试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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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试与天相争，破局改命。

但试也需要时间。

殷璧越需要成长的时间。

即使他已经成长的很快了，放眼千百年，哪有更年轻的小乘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