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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荩拍拍额头,想不明白了。
“领导同意了!”
“我觉得有隐情!”
牧涛深深看她一眼,“宁城人爱讲一句谚语:牵动荷花带动藕。”
钟荩倒吸一口冷气,两人没有再交谈下去。
她还是去了法院。
家暴案对公众开放,法庭里坐满了人,她在最后找了个位置。
同事功课做得好,诉讼时,理据清晰分明,语句不紧不慢,却字字逼人。
可惜钟荩却一再走神,那张复印纸在脑中盘踞不去。
牧涛没有说明,但她听得出来,当年,汤志为等于是阻止调查这件案子,强行结案。
这样做的目的是他想保护谁还是刻意遮掩什么?
背后倏地发冷,钟荩抱住了双臂。
庭审在孩子哇哇大哭中结束,闻者无不耸然动容。
妈妈是植物人,爸爸成了罪犯,四岁的孩子怎么办?法律也许可以惩恶扬善,却不见得能回答这些。
父母无从选择,当命运对我们露出狰狞的面目,我们唯有回以无奈的轻叹。
钟荩下台阶时,脚步有点浮。
有人从后面轻轻拍了下她的肩,她回头,是戚博远案庭审时的书记员。
“我看着像钟检,正好,不用打电话了,任法官找你。”
和案件无关,任法官请钟荩吃午饭。
钟荩都有点懵了,但她不好拒绝,只得跟着过去。
任法官把她带到一家幽雅的茶餐厅,“沿着走廊往里走,最后一间,叫藕香轩。
我不进去了。”
钟荩不解地皱着眉头。
任法官笑笑,“不是什么恶人,是我的朋友,一直想见见你,我想你也很想见见她。”
甜美的服务小姐热情地为她引路。
“客人已经等你一会了。”
服务小姐轻叩下门,里面传来一个柔美的声音,“请进!”
门一点点打开,餐桌后温婉娴雅的女子扬起一脸的笑,“钟检察官,幸会了!”
风乍起,吹皱一池春水!
钟荩站在门外,冷不丁生出这样一番感受。
任法官很懂她,从在戚博远电脑里初见这张面容,她就很想面对面见到本人。
付燕看上去比照片上要端庄、贵气,妆容精致得无可挑剔,绝对配得上“厅长夫人”
这样的称呼。
钟荩没见过汤志为,她觉得付燕要是与戚博远站在一块,不管是哪个年岁,都是一对璧人。
门面一般的茶餐厅,包间里装饰得极其奢华。
随意插在花瓶里的是蓝色妖姬,桌面是名贵大理石,餐桌餐椅都是缕花雕刻的红木。
“这样请钟检察官过来,有点冒味,但我们应该不算是陌生人了。”
付燕亲自替钟荩拉开椅子,礼貌地请钟荩坐下,回身让服务小姐先上茶,过一会再点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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