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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天刀九问（第4页）

少年咆哮，“你们高高在上，谈什么共情？你们可曾被人指着鼻子骂‘不孝’？可曾看着最爱的人在你眼前咽气，却连哭都不敢大声？”

他举起黑刀，指向师妃暄：“今日我开恨门，不是为了毁灭，是为了审判！

我要让所有虚伪者尝到痛苦，让每一个冷漠的看客都体验失去至亲的滋味！

这才是真正的平等！”

话音未落，整座恨天殿剧烈震动，无数冤魂自地底爬出，皆是含恨而终之人，双眼空洞，口中喃喃“报仇”

。

它们汇聚成洪流，涌入黑刀之中。

师妃暄知道，若任其完成仪式，这柄刀将成为新的伪心刃，甚至可能取代原有九门体系，建立以复仇为核心的秩序。

她拔出随身佩剑，剑身映照心刃印记，金光流转。

“我可以理解你的恨。”

她说，“但我不能允许你用恨去定义未来。”

两人交锋刹那，天地失色。

刀剑相撞之处，爆发出刺目黑金光芒。

每一次格挡，师妃暄都能感受到对方心中滔天的悲愤??那不是单纯的恶意，而是一种被世界抛弃后的绝望反击。

她的手腕被震得发麻，回音铃铛骤然响起，一声清脆，如童年寺中晨钟。

她心头一颤，想起了自己第一次拿起剑的原因。

不是为了正义，不是为了天下，而是因为那天夜里，她抱着母亲尸体，发誓再也不让任何人经历同样的痛苦。

原来，她也曾恨过。

恨命运，恨师父，恨那个要求她冷静、克制、超脱的世界。

只是她选择了不同的路。

“我知道你想改变。”

她在风暴中高喊，“但如果你变成你所憎恨的那种人，那么你母亲的死，就真的毫无意义了！”

少年怒吼：“闭嘴！

你不配提她！”

“我确实不配。”

师妃暄收剑，双膝跪地，“所以我一直在赎罪。

我不回慈航殿，不是因为怨，是因为愧。

我觉得自己没资格继承那份传承，因为我没能救下自己的母亲。

可我现在明白了??真正的继承，不是逃避痛苦，而是带着痛苦继续前行。”

她抬头，泪水滑落：“你母亲若看到你现在这样，会高兴吗？她宁愿死，也不愿连累你，是希望你能好好活着。

可你现在，却要用她的死作为武器，去伤害更多无辜的人。

这就是你给她的答案？”

少年动作停滞。

黑刀嗡鸣不止，似在催促他动手。

可他的手，开始颤抖。

“我想……想她了……”

他哽咽，“我真的好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