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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白芷天真地以为面对慕屠苏,只要躲得远远的,便不会和他有瓜葛,却不知有句老话说得妙,缘分天注定,是你的,躲也躲不过。
柳氏捎信给白渊已有十余天,却未能得到回复。
白芷冷眼看着柳氏热脸贴在冷屁股上,最终耐不住:“娘,我看还是算了吧,爹不稀罕你的报恩。”
柳氏拿眼瞪她,她便不再说话了。
其实柳氏比谁都清楚白渊的秉性。
她等不到白渊的答复,反而等到了郑子成的来访。
寒风料峭透冰绡,家家户户开始燃起了炭。
白府因无生活来源,迟迟未上炭。
如今郑子成前来送炭,当真是雪中送炭。
白芷礼貌地接待郑子成。
虽知道郑子成是她的生父,但她还是顾大局,拿出似以前的态度待他。
“多谢郑大人的恩惠。
只是人前不了解大人与白家的渊源,人后你我心知肚明,我爹升为京官不在苏城,总觉得大人……”
白芷故意把话音拉长,别有深意地看了看郑大人。
言下之意,无非是想让郑子成知难而退。
郑子成只是笑笑:“白小姐无须想过多,本官并未有其他事。
黑炭已送到,本官便告辞了。”
“那我就不远送了。”
白芷微笑以对。
郑子成点头,起身之时,身子晃了晃,要晕倒一般。
白芷大惊,方想扶起,他忙摆手:“老毛病了,无事。”
此时,柳氏走了进来,见郑子成,第一反应是遮住受伤的脸。
白芷无奈地笑了笑,女为悦己者容,亘古不变的事儿。
便是看似看破红尘的柳氏,到底还在她心里的那个人的红尘里打滚。
郑子成显然看到了柳氏的脸,脸上露出心疼的神情。
他抿了抿唇,深吸一口气,走至柳氏身旁,大方地打了个照面:“夫人,本官告辞了。”
柳氏只是点点头。
郑子成跨过门槛,步行几步,一不留神,便倒在湿漉漉的地面上。
外头传来一声惊呼,柳氏倏地转头,失去理智地要上前。
白芷先于柳氏一步冲到郑子成的身边,扶起他,喊道:“郑大人!
郑大人!
醒醒。”
郑子成未醒。
白芷招呼身旁的红翘:“找大夫。”
红翘捂住嘴,傻愣愣地点头,跑着出去。
白芷望着柳氏纠结难过的样子,心中一阵泛酸。
想靠近却又不能靠近的心情她怎会不理解?那种蚀骨的痛,她也经历过,且正在继续经历着。
大夫细心为郑子成把脉,眉心愈蹙愈深,放下郑子成的手之时,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白芷太明白这一系列动作了,显然,郑子成得了不治之症。
“郑大人有心痛旧疾,前些日子的瘟疫,沾染了死人风,旧疾复发且状况不佳,日子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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