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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下手机,我看了一眼先前给卓景没有打过去的电话,再次按出拨通,那边直接显示,关机了。
深吸了一口气,抬眼看了看暗黑的夜色,忽然有了几分满目疮痍之感,浑浑噩噩的往家走着,我现在不想回病房,不想跟姥爷说别的,满脑都是卓景刚才的样子,为什么他又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其实我想说,我这辈子都不想让他知道,我知道这是个定时炸弹,炸了就等于让卓景去必须面对我这副不男不女的皮囊,这种事情无异于是瓦解他的三观,当然,我也做不到,所以我想着,就让这个炸弹熄火,甚至彻底的变成一个哑弹。
以沟华亡。
程白泽说我是想当然,但我之前在想不到最后一刻谁知道现在看到的是不是标准答案?!
我自愿蒙眼只是为了博到最后一刻保护自己那点拿不出手的尊严。
跳脱出来,我以一个局外人的身份看我马娇龙的人生也觉得有很多步是错的一塌糊涂,但自己的人生谁能时刻保持冷静,是荷尔蒙还是多巴胺,除非你没分泌,否则我们受着一样的教育,看一样的书本,高考做同一张试卷,为何从学校走出来却成了形形色色的人,拥有了千奇百怪的人生?!
我会说很多道理,只是用在自己身上,都是书面的苍白无力。
“娇龙,你在家啊!”
宗宝拿着钥匙打开门看着坐在沙发上我的有些发怔:“我还奇怪你家的灯怎么会这个时候亮呢……你怎么还喝上酒了,哭了?!”
我握着个啤酒罐子呆呆的转过脸看他:“宗宝,程白泽跟卓景说了,什么都说了。”
“说什么了?”
宗宝莫名其妙的走到我身前,看着我的样子不禁蹙眉:“怎么搞的,你自己喝了多少啊。”
啤酒罐空了,我用手慢慢的捏扁,抬眼看着他:“说我驳婚煞的事儿了,卓景都知道了……”
“什么?!
驳婚煞的事儿?!
!”
宗宝捂着自己的小心脏张着个嘴看着我,:“那个,那个……就是那个??啪啪啪的那个?”
我没搭理他,扔掉手里的啤酒罐重新拿起一个再次起开,这玩意儿真挺苦的。
“别喝了!”
宗宝抢过我手里的东西,砰的一声坐到茶几上,“既然说了,那,卓景什么反应啊,你怎么还在家里喝酒啊!”
我蜷着腿窝在沙发上,张了张嘴:“他说要冷静,要我给他时间,我们俩都冷静冷静……”
宗宝挠了挠头自己的头,站在原地却有些抓狂:“你说也是,程白泽他凭什么去说啊,他站在什么立场上说的啊,这事儿得你自己说吧,要是程白泽说了,卓景得怎么想啊,啊,合着全都知道了,就他自己蒙在鼓里呢,他肯定不爽的啊!
!”
我没应声,事情谁不是明明白白的,但是已经发生了,人家说错了我可以反驳,可以据理力争,但是人家一个字都没说错啊,况且这个人还是程白泽,我该怎么怪他?
宗宝自己原地炸毛了一阵,随即坐到我身边小声的张口:“不过,想想程白泽说出来也不一定是坏事,我早就觉得这事儿得让卓景知道,不然我心里总觉得卡着这个迟早得出事儿,娇龙,作为一个男人吧,肯定不好接受,但是你要给卓景时间,让他消化消化,他对你那么用心,其实说白了不就那一下么,一咬牙闭眼睛就……”
可能是意识到自己说下道了,宗宝清了清嗓子:“我的意思就是,只要感情到位,剩下的都不是事儿了,来,我陪你喝酒,要不我现在给他打个电话,我跟他说,你不也是为了他才……”
“别打了,给他些时间吧。”
我看着宗宝张口回道,我相信他对我的感情,这点毋庸置疑,只是我现在心里也不知道怎么办,但是我想,总不能去逼着他现在就做出个选择,我们都需要一点时间,等他想通了,会来找我,不管他的结论是什么,我都会接受并且承担。
宗宝点点头,自己也拿起一罐啤酒:“恩,也对,你放心吧,按照我对卓景的了解,他肯定不会放下你的,只是时间问题,等他想通了你们可以共同应对,你也就不会那么辛苦了对不对。”
我不在应声,只是眼睛不自觉的往手机屏幕上瞄着,心里清楚是我的错,但事情已经到这个地步了,卓景在乎的是我没告诉他,又哪里会稀罕我一声对不起?
连等了两天,卓景也没有给我打来电话,时间不会把一个人的崩溃线拉长,因为我们原比想象的要强大。
我缓了一宿,早上去机场取自己的车,顺便去卓景家找他,他没在屋里应声也没有给我开门,我想他应该在家,我知道密码,但是我没有进去,踟蹰了一会儿,还是选择离开。
在医院表现的也很淡定,很安静的听着韩正讲述的手术流程,签字,然后听麻醉师给姥爷做心里建设,让他宽心,那晚看着姥爷入睡,必须要保证他手术前的休息,然后去车站接我妈过来,守着姥爷准备手术。
总有事情牵扯你往前走着,虽然在这个过程中我一直期盼着卓景的电话,姥爷因为程白泽的眼睛肿了一个,还微词了卓景两句,在病房里念叨了卓景半天不是,直说卓景下手太黑,但是程白泽也没有多说什么,那晚跟我喊完,就没再跟我多说别的,直到姥爷被推进手术室,他接到工作室的电话离开前才犹豫的走到我身前,张了张口:“他没找你?”
我坐在长椅上看着led上显示的手术流程没有应声,程白泽兀自点头不再多说,跟我妈打了个招呼说自己晚上再来就抬脚离开了。
等他走了,我妈往我的身边凑了凑,小声的张口:“这个小伙子挺好的,我瞅着挺亲切的,还帮着忙前忙后的,他是不是来过咱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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