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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门没人应,我壮着胆子一推,门开了。
进了屋,我就愣了,竟然已经人去楼空。
一个刚死了男人的小寡妇,带着四个道儿都不会走的孩子,能跑哪儿去?
然后我瞥见炕头放着一个大坛子,底下还压着一个牛皮纸信封,把信封抽出来一看,里边是这座宅子的房契,除此之外连片纸头儿都没有。
我坐在炕沿上发起了愣,想想也就明白了,王翠香不识字,就算想给我留个信儿,也没法儿抓挠,房契都搁这儿了,甭管是送我了,还是让我经管着,看来一时半会儿是不打算回来了,估摸着是回她的大山去了。
也好,走吧,走了利索。
我呼出一口长气儿,往后啊,真就得一个人过了。
抬脚刚要走,又瞥见那坛子,刚才挪动的时候就觉着死沉死沉的,也不知道里边装了啥,拔出盖子,一股沁人心脾的酒香飘散开来,光闻着就够醉人了。
莫非是曹家的蛇胆酒?
但药味儿咋这么淡呢?
冲着亮儿瞅了瞅,酒里竟没有材料。
微微一品我就砸吧过味儿了,这是曹大宝置备的基酒啊!
我不是弄了个蛇胆准备让曹大宝给我泡酒嘛,曹大宝一死,本以为这事儿就此黄了,没想到王翠香还翻出了一坛子基酒留给我,真是个知冷知热的好娘们儿。
哎,可惜了。
虽然她这么一走,我请来的都是闭嘴仙儿的事儿,就连个请教的人都没有了,但说实话,我也没指望真能从她这儿问出个啥来,这样也好,从长计议吧!
回到家,把蛇胆往里边一塞,藏进了地柜里,曹家蛇胆酒从此成了绝响,这最后一坛,我可得宝贝着点。
本来还打算给村长整两壶,可这两天他正忙活着联欢会的事儿,估计等泡出来他也忘了这个茬儿了,省了吧。
王翠香一走,感觉干啥都提不起兴致,连追查佟狐狸的事情都给扔一边了。
直到米缸见底,我才意识到,再不出去抓钱,过两天就得喝西北风了。
毕竟咱干的就是四海扬名的买卖,不像人家王豆腐,豆腐坊开门就有油水,更比不得刘家的扎纸铺,什么损钱都敢挣,也不管这钱是不是有命挣来,没命花!
唉声叹气的起了身,拾掇拾掇出了门,我准备去二湾村撞大运。
二湾村邻水,开了河出事就多,哪怕没事,我到河边溜溜也能给他们找点事儿!
可刚走到村子当间,就瞅见一堆大姑娘、老娘们在井沿儿扎堆,一个个穿的花花绿绿的,变着法儿的在那儿臭美,连往常不咋露面的小水仙鹿婵儿都来了。
?
我趁着鹿婵儿不注意,从她身后冷不丁跳出来:“小水仙儿,干啥呢!”
鹿婵儿呀的一声,吓的貂皮围脖都掉了,一瞅见是我,扭着屁股就跑!
“唉,别跑啊,围脖不要啦!”
我捡围脖的工夫,鹿婵儿就一溜烟儿的跑没了影儿。
我忍不住暗骂,干啥呀,见了我就跟活见鬼似的,我就那么吓人?
正恼火呢,过来一人,劈手夺过围脖:“放开你那臭手,弄脏了你赔的起吗!”
我一瞅,哟呵,这一脸义正言辞,满面阶级斗争的小娘们儿,不就是老叶家那个小瑶瑶么,怎么着,今个老褚家没烧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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