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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出马行的人,对主家通常都很客气,但对刘磊这种人,就得丑话说在头里。
童子命是一种非常麻烦的命数,最常见的是有道行的大仙、大能尘缘未了,需要投胎转世历红尘劫。
因为本就是历劫来的,一辈子劫难无数,连累家人亲眷也就在所难免。
但好在这种童子命不会刻意折磨主家,如果有人无辜受了牵连,往往也有福运增补。
而童子命中最邪乎的,就是讨因果债的,也就是俗称的要账鬼。
主家前世或者今生惹下的孽债没能了结,债主投胎到了家里,欠的少了,债主一通折腾,散尽钱财,家道中落也就罢了。
要是欠的多,那眼瞅着就是个家破人亡,断子绝孙的结局。
前世今生的事我也不是很精,但借着老仙的法眼,看穿他的来头还是很容易的,刘栓柱顶的是一朵莲花苞,花苞盛开之时,便是刘家还债之日了。
刘嫂听了这话急得不行,刘磊却是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半天没说话。
最后被刘嫂哭得烦了,他才表了态:“救,那也得救,万一……”
他虽然收住了口,但我岂能不明白他什么意思,他想说的是,万一我看错了呢?
我也不跟他废话,一挥手,掐断了刘栓柱头顶的花苞,青色狐火自他头顶平推而下,犁庭扫穴般将他身上缠绕的阴邪之气烧了个干净!
这里得说一嘴,刘栓柱虽然是个童子命,但他这次昏迷不醒,却并非命数使然,而是不知在哪儿沾染了阴邪之气,才成了如今这副模样。
烧尽阴气虽能把他救醒,但掐断花头却只是权宜之计,能暂缓它发作,却无法改命。
天理昭彰,报应不爽,债主入了轮回都能找上门,说明刘家欠下的孽债连老天都看不过去眼了,这种天定的事,又岂是那么容易改的!
狐火的青光一闪而逝,紧接着刘栓柱就翻身趴在了炕沿上,喉咙里呼噜两声,哇的一口吐出一大滩黏糊糊的黑水来。
黑水吐净,他当场放声大哭,脸色很快红润起来。
刘家两口子顿时喜出望外,一边忙活孩子,一边对我千恩万谢。
孩子一哭,外边的刘老太太等人忍不住了,一股脑的冲了进来,看到孩子醒了,个个喜形于色,又是给我递烟,又是敬酒的,一连串的马屁接连奉上。
反倒是刘磊没往前凑,在兜里掏摸了半天,才掏出几张五毛、一块的毛票递了过来,
“想不到我儿子这点小毛病,在您老这儿竟然就是抬抬手的事儿,真不愧是得了道的大仙,晚辈佩服得五体投地!”
闻弦歌而知雅意,他是觉得我治得太轻松,这一挥手,最多也就值个块八毛的。
我冷冷一笑,既没伸手去接,也没应他这话。
他下不来台,只好干笑道:“您老别见怪,我们这次来得急,身上也没带啥钱,不过您放心,我们回头一定给您重修庙宇再塑金身……”
呵呵,许个愿都这么抠搜,他这一个回头,最快也得下辈子。
赖账的我见得多了,但是连出马家的香火钱都敢赖的,还真是头一次见!
我这才算是闹明白,为啥他就生了这么一个儿子,居然还是个要账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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