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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们一脸为难,踌躇着不敢上前,扒死人寿衣确实不敬,何况这位还死的这么惨。
我自己浑身没劲儿,这帮玩意儿又不帮忙,气得我直想骂人,还是铁骡子上前帮手,几下将寿衣扯了下来,露出了里边几乎被鲜血浸透的袄子。
只看了一眼,我就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尸身右肩,一个清晰的血手印赫然呈现了出来。
“完了,果然是她!”
我哀叹一声,瘫在了椅子里。
野兽不可能留下手印,况且这手印如此纤细,只能是叶瑶了!
我担心的就是刘寡妇是死于叶瑶之手,因为这意味着,叶瑶昨晚就已见过血了。
要知道,人死之后神智涣散,不管是起尸吸取活物的精气,还是藏起来躲避玄子的追杀,都只是本能,吸再多的精气也只能使它更凶狠残暴,神智还处在蒙昧不化的阶段。
可一旦吸食了人血,僵尸便会灵智大开,不但会清楚的记起生前的仇恨,还会懂计谋,知进退,会想方设法的把自己藏匿在暗处,寻找下一次吸取活人鲜血的机会。
吸过精气和吸过人血之间的区别可大了去了,就好比一头野猪和周瑜的差距。
不过她就算再开灵智,也不会有闲心给刘寡妇穿上寿衣,再规规矩矩的摆在这里,想必是刘秀后知后觉,发现他老娘死了,才给简单的装扮上。
难怪他明明气候未成,却要强行出山,原来不止要找媳妇,还要报杀母之仇!
村长看我一脸沮丧,上来按住我肩膀:“没事,有叔在呢,你说吧,是谁?”
我沉默了片刻才道:“老秦叔,我真的尽力了,你现在就派人去找徐老仙儿吧。”
“这……”
“别寻思了,他要什么都答应他,只要他能在明晚月出之前,把叶瑶揪出来!”
“不行,那不把你坑了么。”
村长连连摇头。
我何尝不知道,这个节骨眼儿上去请徐老仙,无疑是在向全村人宣告我无能为力,等于间接承认了我不如他。
可现在我已经脱力,铁骡子又有伤在身,不要说对付开了灵智的僵尸,随便来个孤魂野鬼都能把我们灭了,要是这时候还死要面子硬扛,那就是自寻死路了。
我所能做的,就是在徐老仙赶来之前,保住吴刚不失。
要知道,垦荒队死了一个叶瑶已经是天大的事,如果身为队长的吴刚再出事,不管我们怎么解释,上头恐怕都会以为是我们村的人故意阻挠垦荒。
到那时,肯定会严查下来,追究到底!
而我这个大搞迷信活动的封建余孽,必将死无葬身之地。
想想我都觉得手脚冰凉,当即不顾村长的劝阻,让人赶紧把我抬到垦荒队去。
我担心的是,吴刚受伤不能临阵指挥,他手底下那帮人,再像今天那个小年轻一样不把僵尸当回事,马虎大意之下万一铸成大错,那可真就是悔之晚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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