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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你爸刚才接到个电话。”
苏月言呼吸一窒,想张口辩解,却发现自己哑巴似的发不出声来。
“你到底要给我们惹多少麻烦才满意?”
母亲质问的口气饱含愤怒,声音很大,她明明没有开免提,却引来了周围过路人的侧目。
苏月言焦急起来,却还是没法出声,她几乎能够想象到母亲那张素来总是严肃的面容此刻勃然大怒的样子,父亲可能一如既往在旁边抽着烟,眼里是不满和责备。
“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非要把正经工作辞了去干什么直播,你觉得有意思吗?”
“尽干些离经叛道的事儿也就算了,现在又在外面乱来拍那种照片,你对得起我和你爸吗?”
“我怎么会有你这种女儿?”
在人行道边上驻足的女人浑身一抖,好似被一把重锤砸在身上,挺直的背缓缓塌了下去。
她几次张口,却好像被人在喉咙里塞满了沙子。
“我没···”
“你哑巴了是不是?!
我跟你说话你就当没听见是吗?!”
女人似乎被她的沉默激怒了,开始一连串激烈的指责和诘问,密集到不给人任何辩解的空间。
苏月言嗓子里好像被抽干了空气,痒的出奇,耳边的责骂始终未曾停歇,逐渐化成尖锐的耳鸣声。
她开始剧烈咳嗽,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去似的,狼狈到涕泗横流,逐渐喘不上气,泪眼婆娑的脸上只余痛苦。
快要窒息的呻吟碎成片段从喉间溢出,她浑身发冷,脸上又像高烧不退似的,咸涩的液体烫的灼人。
眼泪像流不尽似的,不知过了多久,苏月言却说不清自己为什么哭,只觉察喉间的痒意消失,她渐渐能够呼吸,能够听到寂静。
脸上有潮湿的、温热的,带着黏腻的水渍。
水渍贴着她的面部轮廓滑行,一遍又一遍,一遍又一遍。
她嘴唇微动,回忆起孩童时期舔舐心爱的糖果,好像也有甜味蔓延在舌尖似的,奇异的感到被安抚了。
喉间的沙漏被暂停,急促的呼吸,供血。
心脏在胸腔里振翅欲飞,有什么沉重的东西覆了上来,
像一座囚笼似的将它牢牢包裹。
隔着监牢的骨窗,两份心跳在遥遥呼应。
“砰砰——”
“砰砰——”
苏月言蓦然惊醒。
有人压在她身上,舔舐她的脸。
“——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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