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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彻底结束已经晚上十一点钟。

nbsp;nbsp;nbsp;nbsp;苏知走出研究所，看到黑色的迈巴赫停在熟悉的位置，像是某种恒定的锚点。

nbsp;nbsp;nbsp;nbsp;谢疑高大的身影在车身旁边，在黑夜里像是静止的雕塑，看到他走出来才从雕塑活过来，伸手抱了一下他，侧身给他拉开副驾驶车门。

nbsp;nbsp;nbsp;nbsp;苏知爬进去，扣上安全带，问：“你等很久了吗？”

nbsp;nbsp;nbsp;nbsp;谢疑：“没有。”

nbsp;nbsp;nbsp;nbsp;“骗人。”

苏知小声说。

nbsp;nbsp;nbsp;nbsp;公司加班要加到那么晚吗？太不人道了吧。

nbsp;nbsp;nbsp;nbsp;那要付很多加班费吧，首都最近对企业这方面查得很严。

nbsp;nbsp;nbsp;nbsp;谢疑启动车辆，不知道听到他嘀嘀咕咕的反驳没有，平稳地把车驶出研究所侧门的小车道。

nbsp;nbsp;nbsp;nbsp;一上车，苏知就不说话了，他低着头研究车前台上的空调通风口，还伸手碰了两下上面小小的拨片，好像忽然对这个每天都看到的小小的、简单的装置产生了兴趣。

nbsp;nbsp;nbsp;nbsp;车辆停在红灯路口，谢疑似乎是看他感兴趣，出声问：“喜欢？车库里还有一辆相同型号的车，给你当备用车？”

nbsp;nbsp;nbsp;nbsp;“不要。”

nbsp;nbsp;nbsp;nbsp;苏知下意识拒绝。

nbsp;nbsp;nbsp;nbsp;“……”

nbsp;nbsp;nbsp;nbsp;谢疑没说话，攥在方向盘上的指节收紧。

nbsp;nbsp;nbsp;nbsp;苏知意识到自己拒绝的语气似乎太强硬，顿了下，又补充到：“……暂时不要，现在用不太上。”

nbsp;nbsp;nbsp;nbsp;谢疑低低地“嗯”

了一声，没再说什么，似乎送车被拒绝这件事就这么平淡的过去了，伸手从车载储物箱里拿出来一小袋坚果棒切片面包给他：“先吃一点。”

nbsp;nbsp;nbsp;nbsp;苏知小声说了声“谢谢”

接过来，是他最喜欢的那个口味，切成比规定的更小块，很方便入口，是苏知习惯的一种切块方式。

nbsp;nbsp;nbsp;nbsp;不知道谢疑什么时候买的，还泛着温热的温度，那家面包店这么晚还开门吗？苏知漫无边际地想，谢疑总能做到一些让人想不通的事，态度上又很平常。

nbsp;nbsp;nbsp;nbsp;轻微的咀嚼声在车里响起，苏知咬着小块的面包，累了一天的疲惫在食物的安慰下稍稍缓解，苏知靠在椅背上，眼睛微微眯了起来，小口吞咽着，看起来很放松。

nbsp;nbsp;nbsp;nbsp;红灯持续的时间有点长，谢疑的视线在他不停滚动吞咽的喉间停留。

nbsp;nbsp;nbsp;nbsp;天冷了，苏知穿着宽大的外衣，陷在衣物里，更显得他脖颈白皙纤细，一只手就能握住，像柔软的小动物，看起来很无害，轻易勾起人的捕猎欲。

nbsp;nbsp;nbsp;nbsp;他们已经一周没有亲热了。

nbsp;nbsp;nbsp;nbsp;这段时间苏知实在是太忙了，明明招了两个助手，却变得比以前更忙，像是要在研究所耗干所有时间一样。

nbsp;nbsp;nbsp;nbsp;因为苏知这种异样的忙碌，两人也已经有一周没有深入地亲密接触，所有触碰的限度都只停留在接吻上，没有再继续下去。

nbsp;nbsp;nbsp;nbsp;倒不是因为苏知拒绝，谢疑亲他的时候他还仰着脖子靠着抱上来，闭着眼睫毛垂下来很温顺的样子，仿佛随时可以被顺着吻下去，但大概是白天工作太久了，累到被咬住舌头嘬都怔怔的走神。

nbsp;nbsp;nbsp;nbsp;谢疑漆黑的视线停留在苏知带着疲态的眉目上，舌尖顿了顿，退出来，在他唇上贴了几分钟，放人睡觉去了。

nbsp;nbsp;nbsp;nbsp;没尝到过肉味都还可以继续忍耐，都快吃到嘴了又停下，每天只能看看闻闻味道，折磨程度堪比炼狱。

nbsp;nbsp;nbsp;nbsp;谢疑憋了一周，憋得满身火气。

nbsp;nbsp;nbsp;nbsp;但又压着不敢动作。

nbsp;nbsp;nbsp;nbsp;苏知的态度不太对，没有矛盾，没有吵架，依旧像往常一样被他接送上下班和照料，也不抗拒接吻拥抱，但那些越来越少的独处时间、消失的撒娇、动作间微小的迟疑，使得谢疑察觉到他正常表象下隐晦的疏远。

nbsp;nbsp;nbsp;nbsp;也许苏知自己都没意识到，他或许并不是主观想这样对待谢疑，只是身体会诚实地反射主人内心深处的情绪，无论亲昵或者逃避。

nbsp;nbsp;nbsp;nbsp;谢疑的手机亮了一下，是博士发来的消息，问他下一次来体检的时间。

nbsp;nbsp;nbsp;nbsp;消息中午就发过来了，他没有回，这次谢疑扫了一眼，仍旧没有回。

nbsp;nbsp;nbsp;nbsp;不知道是不是博士和苏知说了什么……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谢疑很明白这个道理，做过的事都会留下痕迹，他在苏知面前的破绽其实很多，并且越来越掩藏不住。

nbsp;nbsp;nbsp;nbsp;谢疑面无表情地想，修长手指在方向盘上点了两下，眉目沉冷。

nbsp;nbsp;nbsp;nbsp;答案近在咫尺，如果他逼问，博士不可能瞒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