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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说家里的人都回了江南,家里冷冷清清的,不方便开大门。
如有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她多多原谅。”
英纷眼珠子一转,应声而去。
沈穆清笑着对涂小雀道:“我去换身衣裳,二姐请自便!”
说完,笑望着涂小雀,示意她离开。
涂小雀讪讪然地笑了笑。
******
沈穆清望着绫花镜里自己那张白净秀美的脸,绾了一个纂儿,耳朵上坠了一对米粒大的南珠,依旧穿着银白条绫衫,湖色挑线裙子,去了花厅。
听雨轩的花厅原是用来读书累了小憩的休息室。
冰裂纹窗棂,临窗的大炕,左边炕几上摆着一座自鸣钟,右边炕几上摆着文房四宝。
炕的右边是一溜黄杨木槅扇作的门,左边粉墙上挂着四幅烧蓝珐琅山水瓷屏,瓷屏下一张长案,左右手摆了青花三友图玉壶春瓶,中间是青玉雕的珊瑚盆景。
长案下一张缠枝葡萄纹的鼓牙方桌和两把太师椅。
对着大炕原来摆着张前朝的填漆床,因时静珠要来,沈穆清让人把床搬到了绿萝院,就挨着墙摆了一张万字蝙蝠寿字三围罗汉床。
沈穆清进去的时候,就看见英纷正陪着一个穿着白银条纱衫、冰蓝色纱挑线缕金拖泥裙子的身挑妇人站在长案前打量着长案上那盆青玉雕的珊瑚盆景:“……抄家的时候东西都抄走了,这是后来礼部侍郎袁瑜袁大人送的……”
涂小雀则满脸笑容地服侍在那妇人身边。
沈穆清已有几分明白——这妇人应该就是萧飒那位出身锦州郑家的生母了!
英纷看见她进来,语气一顿。
那妇人和涂小雀都警惕地转身。
沈穆清一边笑着朝那妇人福了福,一边暗暗打量着那妇人。
她看上去三十七、八岁的年纪,皮肤白皙,眉眼浓丽,虽然眉角已有了岁月的痕迹,但依旧是个让人眼睛一亮的美人。
看见沈穆清给她行礼,她笑了起来——大大的眼睛弯成了弦月,眼角眉梢间就荡漾着一种让人惊心动魄的潋滟,让沈穆清心中一跳。
涂小雀在一旁介绍:“这位就是沈家的姑奶奶!”
“我是萧家的大太太!”
她眼底流露出亲切,“萧飒的生母。”
虽然眼前这个妇人姿容艳丽,态度亲和,但沈穆清一想到她是萧飒的生母,想到庞德宝每次言及大太太时由衷钦佩的口吻,还有涂小雀的彻底转变,她就无法轻松起来。
沈穆清脸上虽然露出恬静的笑容,但心底却像上紧了弦似的一刻也不敢放松。
“大太太,您请坐!”
她坐到了左边象征着主人位置的太师椅上,朝着大太太做了一个“请坐”
的手势。
大太太笑望着她,坐在了方桌右边的太师椅上。
英纷重新给大太太上茶,涂小雀则一副乖巧的样子立在了大太太的身后。
大太太看了涂小雀一眼,笑道:“我听小雀说,和姑奶奶很熟,所以冒昧地请小雀出面来求见姑奶奶。
要是小雀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还请姑奶奶多多担当。”
是指她趁着家里没人闯了进来的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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