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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不知道,赵冠侯来自后世,思想远比这个时代的人开放的多,对于这种身份根本就无所谓。
她只觉得心头一阵温暖,真是遇到了知己,竟是一头埋到赵冠侯胸前,再次嚎啕起来。
赵冠侯对于这种表现,也在预料之中,以手拍打着她的后背“哭吧,哭吧,有什么委屈都哭出来。
哭完了,人就好过了。
其实我想,儁贝勒也是有口无心,他说这话,自己都没过脑子,却不是有意骂你。
但是话已出口,想收亦难。
你也就被太往心里去,只当是遇到个浑人,说了几句浑话,不值当的生气。”
“我知道他是随口一说……就因为这我才难过。”
十格格哭的去更厉害了一些,两条胳膊抱住了赵冠侯的后背,头紧紧的埋到他的怀里。
“他平日里与我很好,我还当他是好人……最多是有点浑,有点不知天高地厚。
那什么福晋的话,就是小孩子的言语,没人认真。
可是他……他一个孩子,也把我看成了不要脸的女人。
这种话,必是大人教的,可见,端王背后,也没说过我和我额娘的好话。”
“一群庸人!
这帮人只有背后说人是非的本事,真若是办事,我看一无所成。
庆王千岁在总办各国事务衙门,还能为朝廷办洋务,他们除了会说些便宜话,又能做什么?好好哭一场,再不舒服,我们就再去找那位儁贝勒打一架,总之,只要把这口气顺了就是。”
十格格在赵冠侯怀里足哭了半个小时,才渐渐收了哭声,但还是抽搐个不停。
马车这时已经停了,那驭手是个极乖觉的听差,虽然见主子和男人这样搂抱不妥,但也绝不敢多说半个字。
下了马,不知躲到哪里去,将车留给了自己的主人及赵冠侯。
哭了这么久,心里的委屈,多少减弱了一些,十格格抬起头来“你这次来,不是替袁慰亭走门子的么?结果却打了儁贝勒,又是杀马又是砸车,你们两边可是死过节。
他老子现在管着武胜新队,现在怕是满大街撒下人去找你了,你这差使可怎么办?”
“凉拌吧。”
赵冠侯说了句俏皮话逗了一下十格格“袁大人是我上司,你是我的朋友,他那的事是公事,你这边是私事。
两下遇到冲突,我自然是舍上司而顾朋友,顾私交顾不上公事。
袁大人的事,随他去吧,大不了革了我的差使不当了,接着回小鞋坊当我的寨主。”
他虽然说的洒脱,但十格格是官宦子弟,自然知道差使办砸,事情绝没有这么简单。
再说现在武胜新队乃至街面上负责巡逻的堆兵,怕是都在找赵冠侯,他能否出的了京师都在两论。
而自己固然是因为接他的车,才与儁贝勒口角,可是没有这事,这场架也无非是个早晚的时间问题。
说到底,总是自己牵连了他,害他坏了差事,心里就有几分歉疚。
再看他一副无所谓的模样,既不求自己办事,也不向自己开口借盘缠路费,天大的事自己一肩扛起来的样子,心里一处柔软所在就被莫名的一触。
“你的差事,我想办法保了。
但是现在,还是先保住你自己要紧,儁贝勒不敢把我怎么样,可是敢对你下死手的。
总是要先到他不敢去的地方,才能先保住安全。
另外,今天的事很谢谢你,那车砸的,解气!”
她恨恨的说了一句,想到那辆全新的十三太保被自己砸的粉碎的样子,心里就格外的舒坦。
赵冠侯一笑“多谢十格格了,京师那么大,他儁贝勒总不是千手千眼,我想藏他逮不着。
真逮着了,也无非就是他说的,哪见着哪算。”
他一撩长衣,露出腰里的两支左轮枪,十格格摇摇头“不必如此,跟我走,咱们到这个地方,就算是他有多少兵,也不敢来捉!”
两人下了马车,赵冠侯这才发现,二人现在所在的地方,乃是一处林荫道,而在道路两旁,尽是崭新的洋房,建筑风格全是西洋风范,与自己这些日子常见的雕梁画栋或是低矮平房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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