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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看来,做这玩意是轻而易举的事,剩下的时间,主要是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在桌上铺开笔记本,以羽毛笔在上面写下了一大串的卡佩文,下面附的则是中文翻译。
这是他准备有朝一日晋献给袁慰亭的觐见之礼,一部泰西著作的翻译版,题目便是《拿破仑传》
在他与几个洋教习的交谈中已经确认,这位纵横欧罗巴的的人中之杰,在这个位面同样存在,并且同样建立下赫赫武勋。
其以布衣而起,终至皇帝宝座的人生经历,也足够鼓舞人心,算的上武人楷模。
只是此人的事迹近似于篡逆,若放之于金国,便是操莽一般的人物,不适合在金国发行。
赵冠侯采取的方式也就是托名伪作,把自己记忆中的拿破仑传写出来,当做翻译稿交上去。
反正泰西作家众多,纵然袁慰亭手段通天,也没办法去一一落实。
这时代已经有人翻译了茶花女,并且在报纸上公开刊登声明不要稿酬,翻译泰西文学作品,算的上是文人时尚,只是以此牟利还是末流。
袁慰亭身为大吏,对他而言,没有什么书是不能看的,且此书中涉及到拿破仑的若干战例,也可以算做武人参考。
赵冠侯相信,送他这个,比送他几张银票更有价值。
他刚刚动笔时间不长,门外就响起敲门声,他推开房门,见冯焕章扛了铺盖卷站在门首。
“冠侯兄,这制炸蛋的事太危险,一个人做精力不济,难免出什么差错。
我向史监督那里讨了令,前来给你做个帮手。”
见他确实是准备搬过来,赵冠侯一皱眉“焕章贤弟,之前学堂里试制炸蛋的事,你可听说过?”
“恩,我听说过,当时我已经进学了,虽然没赶上,但是也听到了动静。
伤了一个教习,死了两个学员,还有几个学员有伤。”
“那你还敢过来,难道就不怕把你也炸死?”
“我对冠侯兄有信心。
你看文字能过目不忘,乃是神童般的本事,若是去考功名,我看中个状元都不在话下。
这炸蛋你要是搞不成,那就没人搞的成了。
可是这东西,扶桑人据说搞的最好,已经有了雏型,咱们也是受了扶桑人的启发,所以才要搞。
不管怎么说,你不会比扶桑人笨,我相信你一定能做的成。”
冯焕章毫没意识到,自己被赵冠侯挡在门外,且对方没有让自己进去的意思,依旧神色如常的说着“高丽大战,咱们大金国吃了扶桑人的亏,这口气我咽不下。
你说咱们败给卡佩人,败给阿尔比昂人就算了,什么时候轮到扶桑人站在咱头上了?而且一要就是两万万两白银,又险些把龙兴之地占了去,咱们被谁超过,也不能被扶桑人超过去啊。
那当年,可是咱的藩属,是要给大金进贡的。
所以我不服气!
他们能造出炸蛋,我相信,我们也能造出来!
就算是真的搭上性命,只要能把炸蛋造成,我就不怕。”
赵冠侯只好闪开身子,放他进来,冯焕章无意的朝那本子上瞥了一眼,只看到拿破仑传等字样,随后就问赵冠侯,自己该睡在哪里。
史季之给赵冠侯的时间相对比较长,至少从表面上,他不能让人挑出破绽,造成他催比工期,导致人员损伤的把柄。
赵冠侯也没急着动手,只挑拣了火药,动手装填了一枚,又拿来几根拉火管,在上面比画着,最终没有组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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