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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简森夫人同来的,正是卡佩驻津总领事安托万,这人恰恰是马雷丁所不能招惹的主。
安托万这个冒险与侦探小说爱好者,在疯狂的追求有钱的美寡妇简森夫人,在租界上流社会里不是什么秘密,姑且不论是否追的到,至少他对于简森夫人的讨好是不遗余力的。
冒犯这么一个女人,那就太不智了。
只是他不明白。
简森夫人和金国人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会替这个武官出头。
他摇摇头笑道:“简森夫人,您当然有权保释任何人。
但是我必须说明一点,您可能对他们缺乏了解,而被一些人利用了您的好心肠。
这些人是一伙十足的暴徒、强盗,他们涉嫌谋杀了两名……”
“他们涉嫌谋杀了两名普鲁士传教士。
这不是什么秘密。”
安托万此时接过话来,他故意将普鲁士三个字咬的极重
“马雷丁主教,正如这位阁下所说,山东的保教权,归属于普鲁士而不是我们。
你也从来没在山东生活。
又怎么确定,他们真的包庇了拳匪刘大刀?还有,我刚刚听到。
你对金国提出了战争的威胁,我必须提醒你,你已经过线了,这不是你有权决定的事情。”
安托万面色很是有些不善,前次卡佩与金国在安南开战,导致内阁垮台。
他现在可不希望随意挑起一场战争,更别说,是由一个教堂的主教挑起战争。
这已经涉嫌侵犯了他总领事的权限,加上要考虑到简森夫人的立场。
他对于马雷丁的不满,也就不难想象。
“马雷丁主教。
这件事情我刚刚已经了解过了,似乎起因是教堂和居民的土地纠纷?”
简森夫人开门见山“我想知道。
土地的主人在不在这里,有些话当面弄清楚会比较好。”
李春亭虽然是武秀才,可是在这个场合,却什么都算不上,这时在一边,连话都没的所。
直到许浩然叫他,他才过来分说“那四十亩田,是祖上流传,我本来就不想卖。
何况,教会分文不出,叫我献纳。
我又不信洋教,为什么要把田献给洋人,这说不通啊。”
赵冠侯把这话一翻译过去,马雷丁主教又喊了起来“撒谎reads;!
这个人在撒谎!
我按照每亩田地十元鹰洋的价格支付了地价,他为什么我没付钱?这件事的经手人,就是李亭轩,他们可以当堂对峙。”
李亭轩此时额头上已经渗出汗来,他想要说些什么,赵冠侯已经如同鬼魅般站在他身后,用手抓住了他的肩膀。
“李亭轩,这事里看来跟你关系不小啊。
那好,仔细说说,这笔买地的银子是怎么回事,我是小鞋坊掩骨会的赵冠侯,漕帮里礼字辈的人物。
手上有几十个好兄弟,道上有数万同门。
如果你今天敢说半字谎言,我保证你会后悔终生!
就算这洋人马雷丁,也保护不了你。”
他手上微一加力,李亭轩只觉得两个肩胛骨仿佛被人捏碎了一样,当时便叫出声来。
赵冠侯的手一抖,他便如软泥一样瘫倒在地上,骄纵的气焰便是一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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