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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帅有何吩咐?”
“方才来的客,是京里的。
跟我说一件事,普鲁士的亨利亲王和他的妻子伊莲妮公主,进京拜见陛下。
咱们这边总办各国事务衙门那,有人保了你的差事,让你跟着参与这次迎接招待。”
韩荣二次起复,与庆王的交情极厚,两下算是同气连枝,可是庆王那边,并没对自己说起过赵冠侯,让他心里隐约有些犯疑。
难不成这人是个双料的细作,一人拿着好几份钱粮,同时为多人服务么?
赵冠侯听了这个保举,也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大帅,京里面能办洋务的很多。
别人不说,张樵野、合肥相公,他们都是久办洋务的老手了。
再说总办各国事务衙门,不是有专门办普鲁士股的章京?下官这点前程和身份,似乎都不方便吧?”
“那是朝廷要想的事,咱们干活的,就只知道按令而行就是了。
那帮普鲁士股的章京,几曾接待过亲王?一听到名字,就先没了魂,再说那位亲王可不是自己来的,是带着一支舰队来的。
现在舰队就停在胶州湾,一个应付不慎惹出外交纠纷,洋人发炮出兵,这个责任,谁又承担的起?午楼公倒是和普鲁士皇帝很是熟惯,只是这位亲王性子与其兄迥异,与午楼的交情也很淡。
所以,这次的接待,午楼公不会出面,只有你来挑大梁。
听说你会跳洋人的舞,会弹他们的乐器,这都是好事,拿出你周身的解数来,把场子应付下来,千万别出了什么纰漏。”
赵冠侯这时也明白过来,原来从一开始帮着孟思远,到对自己的要求有求必应,固然有借着自己的事由,清理总督衙门的因素,但是根子还是在这差事上。
虽然不知道是谁保的自己,但是差事的重要程度,倒是很容易理解。
洋人本就不好对付,何况是带了一个舰队的洋人,稍有应付不周,就可能酿成战祸,兵火连结,最后倒霉的肯定是朝廷。
再者,这是皇帝独掌权柄以后,第一次接见外使,且又是个王爵,身份尊贵,朝廷上下都不敢有丝毫慢待,规格上,也不一般。
若是闹出身吗外交纠纷,又或者失了体统,怕是要有损国体国格,牵扯也极广。
韩荣见他沉默不语,生怕他推辞不去,固然上峰差事,下级无有不应之道。
但强扭的瓜不甜,到了地方以后不肯出力,那等于是白费力气。
当下宽慰道:
“我也知道,你的官职是小了点,可是那帮子章京,也没多大么。
这样吧,我先保你一个二品暗红顶子,算是权宜。
等到这事办的漂亮了,就把这顶子落实了。
你今年也才刚二十吧,二十岁的暗红顶子,我可不记得国朝出过几个,这可是天大的造化,好自为之。”
“多谢大帅栽培,卑职定到尽力为朝廷办事。”
赵冠侯对于什么暗红顶子,倒是不在意,无非就是把蓝玻璃球,换成了红玻璃球而已。
只是有了这个身份,在新军里,将来就不愁升不到标统这一级,如果再努力一下,翼统制也大有可为,到那时候,就能给寒芝讨一个诰命,让她也做一个真正有官身的女人。
也算是自己,给她的补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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