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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冠侯也不客气,接了油条就大嚼起来,马大鼻子则如孝子贤孙一般在旁伺候,满脸赔笑的说“冠侯兄弟多吃点,多吃点……”
自己不敢动一口。
直到赵冠侯朝他比画了一下,他才小心的拿起一根油条,陪着吃起来。
之前两下里有些小过节,收了他两元的慰问,也不代表事情真的有了了结。
直到赵冠侯肯吃他的东西,又不与他见外,马大鼻子才放了心。
等到连吃了几根油条后,赵冠侯肚子里有了食物,才有了心思询问
“马爷,您这大早晨起来就过来,准是有事吧?昨天韩六过来,估计就是找我说事,可惜那是个不能办事的人,什么都没说就走了。
你说说吧,到底怎么个事,如果我能帮你,一定尽力而为。
可是你看我现在这个样子,怕是也做不了什么,就怕马爷你是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马大鼻子见赵冠侯点破,嘿嘿一笑,挑起了拇指“冠侯老弟不但有勇,而且也有谋,老哥这点小心思,让你全看破了。
眼下确实是有个事,若是在平日,其实也不叫什么大事,可是现在这个时候,却是真有点麻烦,冠侯兄弟是少年英雄,这事多半非你出马不可。
这事也不光是锅伙的事,而是牵扯到了无辜,你这行侠仗义的,可是不能见死不救啊。”
锅伙分为水锅伙、旱锅伙,水锅伙中又有吃码头以及吃鱼行的鱼锅伙。
大酒缸与小鞋坊的混混一样,全都属于吃买卖铺户的旱锅伙。
其主要财源,是大酒缸附近的几个烧锅,要按月给锅伙送钱保平安,再一份收入,则是来自周围的小商人。
津门西乡辛各庄以种菜贩卖维持生计,而其要到北大关市场去卖,大酒缸算是必经之路。
彼时,驻守津门的防营,多为淮军旧部,与这些士兵接触多了,津门的混混就也效法章桐章中堂松江练兵故智,在胡同里征收厘金。
凡是从这里经过的菜农,必须按挑交税,向混混交纳入城费,才能通过。
否则必被众好汉以拳脚棍棒,教导一番纳税光荣的道理。
日久天长,就连大酒缸的普通居民和孩子,也对菜农多有欺凌,只要见了,或是拿几根葱,或是拽几根菜,说笑着扬长而去。
这些菜农终究不敢和混混争斗,只好忍气吞声,然彼此仇恨于其时已经种下。
前几天,大酒缸水铺的王掌柜给儿子娶媳妇,不想花轿被辛各庄的人生抢了去,把新娘扣住,声言要和大酒缸这边算个总帐。
据说村里凑起了百十来个后生,也备下了许多兵器,大有拼命的架式。
这种纠纷,一般都是混混与当事人之间解决,牵扯到民间的,十分少见。
若是真发生了,非得要有一场大规模冲突,才能解决。
可眼下袁道台治津甚严,马大鼻子自己也没什么威望,当上这个寨主,纯粹是上一任寨主站死,几个上年纪的混混不敢接任,才让他出来当了头领。
指望他在这种情况下邀集人马去辛各庄救人,却是有些强人所难。
至于说报官,一样行不通。
先是新娘子被扣下几天,这个名声传出去,这个女人就没脸见人了,就算迎娶回来,日子也没的过,多半还是个死局。
再者,现在津门县衙门也不大管事,真的报到官府,先要交上“讼纸钱”
“通报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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