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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第3页）

罗氏赶紧替何氏擦了眼泪，&ldo;姑奶奶快小声些，老太太还不知道呢，老人家还盼着能喝上致哥儿媳妇儿的茶，她这几日醒了就念叨，只道就是死了也不瞑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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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氏没有接话，哭得实在太厉害了，由罗氏陪着去洗了一把脸才又过来。

晚上，何氏坚持要给老太太守夜，何斌也只能由着她，&ldo;那我就在守在西厢，若是有事，姐姐就叫我。

&rdo;

何氏点了点头，卫蘅也想留下来，何氏却推了她道：&ldo;去睡吧，这些日子在船上颠簸得厉害，你也没睡好。

明天你再来守着你外祖母。

&rdo;

卫蘅想着也是这个理，老太太身边离不得人，可人你又不是铁打的，只有轮着来守夜。

何斌和何致都是一脸憔悴，还有卫蘅的大舅舅、大舅母以及两个表兄、表姐妹都容色焦黄。

谁也没心情说话，何蔓和何芝领了卫蘅去安顿，何致那边也派了个妈妈过来，给卫蘅用。

卫蘅道：&ldo;表哥回去吧，我又不是没来过，好住了两年哩，什么都很熟的。

&rdo;

何致这才点了点头，&ldo;你屋里的摆设都没变，日日都有丫头打扫。

&rdo;

卫蘅点了点头。

何致这才领着他的小厮叫做春生的离开。

卫蘅刚看到春生的时候，都吓了一跳，生得实在漂亮，唇红齿白的，若是换了女装，肯定也没人能辨别出他是假凰。

何氏晚上守着老太太，老太太睡不长，夜里醒来，看到何氏，喊了一句，&ldo;婉儿。

&rdo;

何氏被这一声&ldo;婉儿&rdo;给唤得想起了幼年时，她生病，老太太没日没夜地守在她身边，给她唱小曲儿听，哄她入睡。

何氏又忍不住哽咽，&ldo;娘。

&rdo;

老太太自己却看得很看，&ldo;生老病死是每个人都躲不过的，我这辈子顺风顺水，荣华富贵都享尽了，儿子孝顺，女儿也孝顺，孙子、孙女更是出息，没什么好遗憾的了。

&rdo;

&ldo;娘，快别这样说，女儿都还没好好孝敬你呢。

&rdo;何氏再也忍不住地伏在老太太身边哭道。

老太太艰难地抬手摸了摸何氏的发顶，&ldo;莫哭了。

只是可惜看不到珠珠儿和致哥儿成亲，我还想给他们的第一个孩子洗三呢。

&rdo;

何氏猛地抬起头，&ldo;看得到的，看得到的，怎么会看不到，您快些好起来，我让珠珠儿和致哥儿赶紧成亲，叫你早日抱上曾孙子。

&rdo;

老太太笑着摇了摇头，又睡了过去。

次日，何氏梳洗了吃过早饭，就去寻何武和何斌两兄弟，正好看到十二个家丁累得满头大汗地抬着棺木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