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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凤玖自认白卿她是辩不过的,可区区一个小厮她自然是不在话下的。
观棋被她笑里藏刀的一呛,当下就变成了软柿子,不禁嘀咕道,“那你还砸了我家先生的门!”
他对此事耿耿于怀无外乎出于两点,一是因为多年来虽隔三差五的会有皇权官吏上山请白卿,但清一色的都是行于德、止于礼的,他不开门,外头的人静候多时也便自行下山了,其二则是因为命人抡斧砸门的连凤玖竟然还是个女的!
不过连凤玖此时心情倒是不错,难得出言致歉道,“多有得罪,还望小哥见谅。”
观棋撇嘴冷哼了一声,反手拎起了放在屋角的那个半人高的篮筐后便冲一旁的石头和袭月喊道,“你们俩跟我来。”
三人随即便进了右手边那挂着青布帘的偏门。
堂屋一下子安静了下来,侧耳细闻还能听到窗外山风拂过林木的声音,连凤玖随即又转过了头,双眸锁住了墙上的《云溪早春图》。
“那不是真迹。”
忽然,白卿的声音打断了连凤玖的赏阅。
连凤玖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先生的画工着实了得,看着和真迹一模一样呢。”
“那不是我画的。”
白卿淡淡看了她一眼,神色从容。
马屁拍了在马腿上。
连凤玖黛眉一扬,仿佛方才什么话都没有说过一般很自然的岔开了话题,“我上山以前遇到过先生的一位故友,她说先生爱吃琉璎阁的玫瑰饼,今日前来叨扰,我顺路给先生带了一些。”
“故友?”
白卿波澜不惊的表情终于出现了变化。
连凤玖忙道,“是毓妃娘娘。”
白卿转了身,“我不认识她。”
连凤玖错愕不已,思绪不禁飘远……
那日,她刚出东宫便看到迎面有一辇缓缓而来。
鹅黄的辇帐随风轻摇,好似宫墙外头那几株银杏的落叶,洋洋洒洒的有一种弱不禁风的凋零美态。
轿辇缓止之时,周遭一圈的宫女太监一个个垂首而立,静得仿佛是一尊尊的人偶,眼观鼻鼻观心,连出气都是微乎其微的。
这阵势,连凤玖再熟悉不过了,放眼整个皇宫,除了皇后娘娘出行用轿辇代步,剩下的便只有一个人敢号令这等排场——那便是衍庆宫的毓妃娘娘。
“连大人。”
坐在轿辇上的毓妃主动同连凤玖打了招呼,这于旁人来说简直是莫大的荣幸。
“毓妃娘娘万福金安。”
连凤玖佯装惶恐,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官礼。
毓妃媚眼一扬,抚了抚右手小指上的雕花珐琅护甲道,“听闻连大人择日要去北山请白先生了,恭喜大人,能得皇上如此器重。”
皇院深宫,有些消息若想人不知,便会被有心人捂得严严实实的,可有些消息不出半日,便会被有心人一传十十传百,弄得人尽皆知。
“此乃微臣之福。”
她并不惊讶毓妃这么快就知道了自己要去北山请白卿的事儿,一个妃子,既能锁住皇上的心,又能让皇后娘娘忌惮三分,连凤玖一直觉得毓妃是个成功的后宫女子,堪称楷模。
见她回的诚惶诚恐滴水不漏,毓妃只觉无趣,想皇后自从把连凤玖这小丫头片子带在了身边,自己要想再找点朝仪殿的茬儿就变的有点困难了,是以这几个月,毓妃是怎么看连凤玖怎么不顺眼,
“那本宫就预祝大人马到成功。”
收回了笑意,毓妃冷冷的睨了一眼一直低着头的连凤玖,忽然眼眸微眨道,“哦,不若本宫卖大人一个人情好了,本宫府上有人早些年和白先生有过数面之缘,若是本宫没有记错,白先生爱吃琉璎阁的玫瑰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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