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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上,今夜,怎么安排?”
语气甚是紧张,搞得云玺也紧张起来。
顾星朗说了一晚上话,口干舌燥,正在大口喝水,闻言莫名其妙:“她都睡在这里了,还能怎么安排?”
涤砚一颗心提到嗓子眼:
那是怎么安排啊!
这种时候您用反问句真是要了命啊!
便见顾星朗放下杯子,抬步朝寝殿东侧走:“收拾暖阁。
不能挪她,只能挪朕了。”
一壁说着,人已经进了暖阁,留得涤砚在原地发怔。
“大人还不赶紧去安排?刚才瞧把您吓的!”
云玺实在想笑,忍不住低声揶揄。
涤砚转头白她:“越发没规矩,笑话谁呢?难道你没吓着?”
一壁向寝殿外去准备唤人,一壁絮絮叨叨:“照看好你家主子吧,夜里别不留神睡着了。
她要再有什么闪失,暖阁那位得把秋水长天的屋瓦都掀了。”
这话僭越,所以他说得极轻。
但云玺还是连打了两个颤:
自幼随侍的人便能如此放肆吗?那是国君啊!
阮雪音醒来的时候,约莫是清晨。
四周帘子都放着,但她总是在这个时候醒,所以非常熟悉那些从窗缝间漏进来的熹光。
床尾一半的锦帐是放下来的,云玺靠在床头睡着,眼下一片乌青。
她有些疑惑,准备起来,后背忽然一阵撕扯。
痛。
她这才有些醒转,记起来这一觉之前发生了些事情。
更多画面涌进脑海,她伸手揉一揉太阳穴,发现手臂也很酸,全身都酸。
而且不能大动,因为背痛。
后来发生了什么,纪晚苓如何了,那些人是否抓到,事情有否进展——
一大堆问题接踵冒出来,想唤云玺来问,却再次看到她眼下乌青——
想是为照顾自己一宿未合眼。
遂没有出声。
然后她觉得哪里不对。
这房间非常大,陈设考究,空气中弥漫着极淡的,陌生又熟悉的气息。
不是她在飞阁流丹的卧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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