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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认识柳岸,但在八卦雇主的时候了解过她是凤凰城出来的,见到柳岸第一眼,她并没有将这个女人与传闻中的人物对上号。
是她的偏见,还以为那种地方都是浓妆艳抹,花蝴蝶似的女人。
而面前的柳岸,穿着一件简单的纯棉居家衬衣,头发高高扎成马尾,正在给周棉清念她一直放在床头的那本书。
太……贤惠了,用这个词形容女性通常不是什么好事,但叶曼的第一反应确实如此。
第二反应是在柳岸转头看她的时候形成的——周棉清眼光真好。
柳岸的视线就移到下方,没给书做阅读标记,随手扔给周棉清,然后路过叶曼,冲向在门边探出个脑袋的tiny。
“tiny!
快给妈妈看看有没有变瘦,这几个月见不到妈妈委屈你了……”
柳岸直接跪坐在地上,抱起tiny亲了又亲。
比亲自己的时候热情多了。
周棉清幽怨地盯过去,心想等会儿一定要让柳岸洗干净再来碰她。
又给愣在旁边的叶曼解释:“tiny是她的狗,她是我女朋友柳岸。”
“哦……”
叶曼已经不怎么意外了,走到床边把书收好。
养伤期间周棉清大部分时间都是躺着的,偶尔能侧躺或站直活动一会儿,留给她坐着以舒服姿势看书的余地确实不多,而叶曼很贵,所以她其实是可以提供一些帮忙举着书之类的服务的,当然这种累人的活路她是不会主动提的。
但周棉清从来没这么干过,相比于其他人,她是个很好搞定的雇主,除了上下床和基本需求,没有提过更复杂的要求。
看见柳岸给她读书的情景,叶曼才恍然大悟,原来不是没想到,是人不对。
柳岸的注意力从tiny转回到周棉清身上时,叶曼已经扶着她下床了。
于是她没有再上前帮忙,而是在一旁观察,时不时地问几句注意事项,怀里依然紧紧抱着tiny。
最严重那段时间叶曼是住在周棉清家的,后来恢复得不错,周棉清可以下床走动,夜里自己起身也没有太大问题,她就叫叶曼回去了。
只是叶曼还是习惯性上去扶她一把,因为靠她自己实在是太慢了。
可柳岸是看见叶曼的动作才知道她还是需要人扶,周棉清表现得太过平常,以至于她经常忘记她还是个行动不便的伤患。
叶曼带的是在家做好的饭菜,分量不算太多,两个人分着吃大概不太够,她本想再将就厨房里的蔬菜做个煎蛋汤,但柳岸坚持说不用麻烦,她可以来做,于是先行离开。
周棉清并不太饿,也不想累着柳岸,靠在厨房岛台上说:“不用做了,就吃这个吧。”
“吃过别人做的,开始嫌我做得不好吃了?”
柳岸眼神淡淡地瞥过来,里面警告意味十足。
听出其中娇嗔,醋味重得周棉清不太习惯,柳岸向来不喜欢因为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而无理取闹,为此她还曾因为她的冷淡而发脾气。
而柳岸这句不阴不阳的话,很明显不是在评论食物的味道。
周棉清忽地笑出来,老老实实回答:“曼姐确实做得不错。”
“你!”
柳岸有些气恼,想问你是不是对年长的女性情有独钟?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没想到所谓的护工年纪竟然跟她差不多大,明明周棉清对她的态度虽然温和但实在算不上亲密,可那种无微不至的照顾也曾经是柳岸的专利,如今有人代替并且做得更好。
她不知道自己无端的怒气到底是对周棉清还是对自己,人是不是一旦陷入爱里就会变成最讨人厌的模样?斤斤计较,没事找事地争风吃醋和吵架,但她的确又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周棉清宠她太过,让她真的有种错觉,周棉清可以为她不理全世界。
“不用跟别人比的,就算你只会煮泡面,我也觉得是最好吃的。”
周棉清走得很慢,拿着碗筷,一手牵着柳岸的手,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心,“今晚留下来好吗?万一半夜饿了,你可以帮我煮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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