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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第2页）

材质和款式都中规中矩，不显富贵也不显寒酸。

说她不是富贵人家，可又怎么用得起这样的马车?说她是富贵人家，却又不似大家闺秀知礼守节，甚至都没有缠足。

说是江湖侠女又少了些豪气，说是商贾女眷又少了些俗气……

&ldo;公子是不是觉得闷了?&rdo;沐春风注意到了燕锦衣的视线，抬头问道。

燕锦衣大窘，&ldo;我……呃……&rdo;白玉般的面颊上映出红晕，竟显得极为可爱。

沐春风笑了起来，对他的恶感少了许多，&ldo;这里有些杂书，公子要是闷了可以翻一翻。

&rdo;

燕锦衣觉得这是一个掩饰自己窘态的好办法，忙随手抽了一本，翻开一看，竟是一本游记，心中大喜，他最怕看的就是四书五经。

才翻看了几页，就发现此书颇有新奇之处，不仅记叙了所游览的风景名胜，还记叙了途中发生的趣事，甚至包括作者与家人的生活琐事。

燕锦衣心中纳闷，世上哪有将夫妻相处之事斥以文书公诸于世的道理，可细看之下却妙趣横生，不知不觉便让人入迷了。

&ldo;在孔庙拜祭圣人时，夫君又忆起了圣人们的贤明，尤其推崇孟老夫子的辩论之才。

我有心与他捣乱，便念了金老先生的那首歪诗&lso;乞丐何曾有二妻?邻家焉得许多鸡?当时尚有周天子，何事纷纷说魏齐?&rso;夫君苦笑不语。

一旁的女儿听着好奇，问我此诗何意。

我便将齐人有一妻一妾的故事讲给她听，末了说道：&lso;这故事一听就是假的，因为只有家资丰厚的人家才有可能娶好几个老婆，一个乞丐能娶妻就不错了，怎么还可能娶妾?&rso;女儿又问何故，夫君答道：&lso;因为圣人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rso;我知他是报复我。

到了次日，女儿一反常态，神色悲伤，我忙问其故，答曰：&lso;阿妈，是不是我太难养了，所以家里没钱给阿爸娶别的老婆。

&rso;我大汗，说道：&lso;非也。

你阿爸不娶妾非因你故，而因我故。

&rso;&rdo;

&ldo;哈哈!&rdo;燕锦衣看到这里大笑起来，惊到了沐春风。

&ldo;呵呵，这书真有意思。

&rdo;燕锦衣忙解释道，&ldo;这位南郭先生居然是个女子。

&rdo;历朝虽也有才女编著诗集、词集，但鲜有人写游记，出身良好的女子也少有能四处游历者。

沐春风的眼睛放出光采，更显得笑意盈盈，&ldo;那是我阿妈。

&rdo;

&ldo;是你阿妈?那文中的这个女儿便是你?&rdo;

&ldo;是啊。

&rdo;沐春风不解燕锦衣脸上古怪的神情，而后突然想起母亲在书里记了不少自己年幼时的糗事，不由羞恼地瞪了他一眼，&ldo;有什么好笑的?我那时才四、五岁。

你这么大的时候没有出过糗事吗?&rdo;

燕锦衣又呵呵地笑起来，脑子里也在回想自己四、五岁时可曾做过丑事。

想起来了，有一次大哥伙同朋友要去一个叫做倚香院的地方玩，说什么都不肯带上他，他一气之下到父亲那里去告状，而后害得大哥被父亲狠狠地打了一顿。

那时他被吓到了，哭着求父亲不要打大哥，还说他再也不缠着大哥了，他可以自己去，气得父亲又把大哥打了一顿。

后来才知道，倚香院原来是妓馆。

大哥现在已经是从三品的御史中丞，专揪人差错，为人铁面无私、冷酷无情，行事异常端正，平日里连花酒都很少喝。

谁又想得到他十六岁的时候就曾跑去妓馆偷欢。

&ldo;你母亲说你父亲不娶妾是因为她的缘故，到底是何缘故?&rdo;因为后文没有解释，燕锦衣非常好奇，不知其中是不是还有什么典故。

&ldo;还能是为了什么?当然是因为我阿妈不喜欢。

&rdo;